他?
几秒钟的沉默后,一直站在原地的正勋才走到音琪的跟前,深深呼吸一下,然后孩子气地笑着说:
“你真好看。”
听他这样说的音琪不自觉地低下头去,出自内心的笑了笑,却淡到没被任何人察觉。
她重新抬起头来时,正勋伸手碰了碰她胸前项链上的戒指,慢慢将手移到上面,掠过脸颊、发丝后又收了回来,说:“音琪,谢谢你答应嫁给我。”
晓彦在一边呆呆的看着,有些失落,还有更多是因为开心,眼睛竟红了起来。
——不要失去。也不要再伤害他了。
这样想着的音琪,伸手紧紧圈住正勋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肩上。
?6?
从爬满绿藤植物的铁门内出来,Jean忍不住回头望了望这座大宅院。
现在住在里面的是一家五口,看上去性格温顺的全职太太,应该在从事金融方面的工作的丈夫,还有大小不等的三个孩子。那么幸福和美的一家,Jean看着竟有些羡慕起那个男人了。与相爱的人在一起,拥有两个以上的孩子,甜蜜地承担家庭的责任,他羡慕这样的男人,也期待能做这样的男人。
——韩成敏?没有听说。
——那将房子租给你们的人呢?
——哦,是位40多岁的姓金的太太,据说这房子是她本人的呀。
——请问您知道那位太太住哪里吗?
——应该是利川道附近,她好象喜欢去那边的一家古董店。有好几次我都在那边碰到她,每次都带着她的狗,想想差不多吧。
——哦,谢谢您了。
——不用。
ILLMORE酒吧还在,白天的冷清让它看起来神情慵懒,也有些苍老了。Jean走进去,在熟悉的吧台前面坐下来,服务生的面孔是陌生的,他要了一杯黛克利酒。
钢琴还在,在大厅的一角等人去弹奏。
“下午还早,很少有人来,先生想听什么音乐?”
“随便吧。”
物是人非的景象让Jean体味到一种失去存在感的恐慌。他没有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因为李健英并不属于这里,曾经属于这里的明浚已经死去。
三年来,原来自己一直将另一个无处栖身的灵魂藏匿在身体里。他已经可以做到忘记那个灵魂的存在,成为完全的李健英。是她的出现,将他重新唤醒过来了。
“我一直爱他,无法忘记他,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响彻整个脑海,嗡嗡地回旋着。Jean喝光了冰凉的黛克利酒,自己又续上满满一杯。
空空的酒吧里飘荡起轻盈的钢琴旋律,如清澈的溪流般浇灌进人心。
重新回到吧台后面的服务生拿起白色绢布开始擦拭玻璃杯,他告诉光顾一个人喝酒什么也不说的Jean:
这是我们酒吧的老顾客最喜欢的音乐了,听说是三年前在这里演奏钢琴的人留下的。现在都很少听到那架钢琴响了,变成买CD回来直接播放。
——三年前?
——是啊,那是ILLMORE最风光的时候。
服务生说完有些失落的将已经擦拭好的杯子放好,拿起另一只来。
Jean点了一根烟,只吸了一口后便一直拿在手上让它升起一缕烟雾。
“你知道时间停止下来的感觉吗?”Jean说。
“时间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