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河大战我就严重大脑充血。
“把衣服脱下来。”桂龙冷静地道。
“不行啊,要烂了。”孙溯忆发出绝望而恐惧的声音。
“啊哈,这是哪个班的?”
“哦也!高二的。”
“我们一起拉溯忆。”
“你抓好墙,不要松手。”
“哇哈哈,溯忆走桃花运了。”
“错,是桃花劫。”
“啊,厕所外面那个是女生!”
“你现在才知道吗?有好戏看了!”
…
里面七嘴八舌的声音钻进我的耳膜,我羞愤欲死,是的,我虽然闭着眼睛,却敢肯定里面除了吸烟四人组,绝对还有好几个其他男生。我的清誉啊,这回是彻底完蛋!我的形象啊,也是百孔千疮!
虽然想死的心都有,我却仍死命地拉住衣角不放,只想拖他出来狠狠地饱揍一顿以消我心头之恨之耻。
“老师来了!”说这话的声音不大,我却迅速放手,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教室。连身后孙溯忆跌在地上的叫骂声都懒得搭理。
是的,上课了。不过,吸烟四人组却没回教室,我想,他们一定是找地方吸烟压惊去了。
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我心有余悸地想。
从那次名扬“天下”的厕所大战之后,我开始有意躲着那几个人,学校的健身房也不去了,尽量减少任何可能与他们产生交集的一切活动,惟一保留是每天清晨五点的晨跑,因为在我看来,这种清新的空气比一只烧鸡还要诱人。
跑出宿舍楼,才发现天上下着小雨,细细密密的雨丝,冰凉冰凉。
地面已经潮湿了,但没有积水。
我自然不在乎这个,冲进小雨里。
快到校门口时,我望见门外立着几个人的身影,他们哆哆的,经受着晨风细雨的侵袭。
由于时间太早,学校铁门没开,他们只能站在外面享受这怡人的雨丝了,不过,看情形他们并不喜欢这美景。
啊哈,我承认我是幸灾乐祸地跑过去瞅他们的狼狈样的。
跑近了,透过铁门栅栏,我看见这四人衣服湿透了。等等!是孙溯忆他们。
“喂,老虎小姐,过来。”孙溯忆发现我了,大声招呼起来。
我讨厌这个称呼,现在我见着了他们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早溜早好。
“你给我回来,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他理直气壮地说。
“我,我有名字的!”
“好吧,覃每每小姐,快过来。”该死!他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了,却硬要叫我老虎小姐。
“干什么?”我不情愿地挪过去。
“去我的宿舍拿我的钱包出来。”
“你说什么?”去男生宿舍拿钱包?
“别磨磨叽叽的,我提的要求可不违背校纪,要不是忘了拿那该死的钱包,我们用得着在这淋上大半夜雨吗?”他愤愤地道。
哈哈,大快人心啊,淋得好!
“还不快去,这可是你偿还人情的最佳时机,要不是我烦透了,我一定会想出更美妙的事情来让你做。”他开始用力扭着衣角,尽可能地挤掉衣服里的水。
“这么大清早的,男生宿舍里有…人睡…觉。”我迟疑地道,还清他的人情,这听起来很诱人,天晓得以后他会想出什么损招来。
“你不是学过功夫吗?手脚放轻点,别吵醒他们,我就放在枕头上,要不是为了系鞋带,我绝不会忘记拿。”他头也没抬继续挤水。
“每每,我们四个都在外面啦,所以宿舍里现在就剩下两个人,都睡得很死的。”那个叫桂龙的男生在给我打气。
“每每,你帮帮忙吧,我们现在很冷,只想快点打计程车回家换衣服,你看校门还要一小时再开,我们会生病的。再说宿舍就在一楼,根本不需要上楼。”另一个男生可怜兮兮地在雨中展示他湿透的全身。
“好吧。”这就是历史上被屡屡指责的妇人之仁,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答应了,就快去啊,102号房靠窗上铺。”孙溯忆冷酷地说。
“…”我恨自己为什么要答应,55555~~~~我不要被逼着去男生宿舍。
“快去!”他催命似的。
“去吧,求你了,每每姐姐。”桂龙泫然泪下地抱着胸,哆嗦起来。
“大姐,我们全指望你了,行行好吧。”某男两眼放光。
“知道啦。”我灰溜溜地往男生宿舍走去。
“跑快点!”孙溯忆在后面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