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义然哭着追过去。
“这种女人你也要?”我气愤地拖住他“求求你给我争口气吧!”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任他挣扎,又如何逃得出我的手心,眼见着她越走越远。我是绝对不会让这小子干傻事的,离开她吧,她不爱你。
“你这疯女人,放开我!”他狠狠地试图拉开我扯住他胳膊的手,大喊大叫。“安静点,你才是疯男人,你追上她又如何?又如何?!”我吼道。
“你先让我追上去!快放手!”他拼命要挣脱,脸涨得通红,又跳又蹦扭来扭去的。
“你醒醒好吧,该清醒一下了!”我把他左手反过来扭到背上,他的右手拼命敲我的胳膊。
“放开我,你这个丑八怪女人!再不放开我要骂人了!”
“你本来就一直在骂,难道你比我长得漂亮?”
“没身材的女人!“
“长痘痘的男人!”
“你缠着我干吗,我不会喜欢你的!”
“鬼才要你喜欢!不知好歹的臭男人!”
…
最后,我们筋疲力尽地坐在包厢的地板上,狠狠地对望,不,应该说对瞪。他银灰色西服上满是鞋印,啊哈,好像跟我脚上的鞋底吻合。而我的胳膊隐隐作痛,都是被他打的!
我第一次如此激烈地跟别人吵架,对方还是个男生,真是见鬼了,平时跟谁顶多是三言两语不合撕打一场了账,丫丫的,我可怜的喉咙,濒临烂掉的边缘了。
他不知在想什么,盯着乱七八糟的地毯发呆。
沉默。
战后的死寂。
“先生、小姐,请问出了什么事吗?”一个经理模样的女士领着两个保安外带一个服务员急匆匆地赶来。
“没什么,没什么,一切正常。”我赶紧拉着他站起来,边挤着笑脸。
“是吗?…”女经理狐疑地扫了一眼包厢里悲惨的地毯,好在我们的战争发生在门口而没有波及各种贵重瓷器摆设。
“是的,我们要买单。”秦义然扶着门框勉力站起来。
“已经有位先生买过单了。”服务员惊魂未定地回答。
“那我们走吧。”秦义然拉着我迅速开溜,看来我手下留情并没有伤得他太重。
“二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哇哈哈,下次再来估计地板都要打穿啦。回来的路上,我们都选择沉默。
其实我独自呆着沉默多久都没问题,但若有个人呆在身边,我就特想跟他说话,感觉不跟人家说几句就很对不住人一般。
可是他抿着嘴,紧紧地抿着。
下了出租车,我们立在校门口准备道别。
秦义然的睫毛上有点点晶莹,那是男孩子残留的泪痕。
有位诗人说,少女睫毛上的残泪,宛若玫瑰花瓣上凄美的晨露。
虽然他是男生,可是我知道,那一刹,我已被这晨露所打动。
我的心,充满对他的怜惜和不忍,只想能用个法子,给他快乐,让阳光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义然,你在想什么?”
等了几秒,他没有反应。
“秦义然?”
“我在策划一件事,”他认真地道“现在想来,自从我把赵凤妮介绍给溯忆认识以后,她常常要我带她去找溯忆,只要有溯忆在,她就会把我丢到一边,我其实真的很傻,那些很明显的细节却一直没有注意到。”
“你后悔被人利用吗?”
“不,我只希望她利用我的时间更久一些。”
“你有毛病,难道今年流行自虐?”
“你知道我现在很后悔那天在小酒馆时没有送她,溯忆给过我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