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羽衡轻叹了口气“我真不懂你们卢家在想什么,放你一个人假扮英杰,那你的终身大事怎么办?”
“不要紧的,乡里的人都以为我已经嫁人啦。”
卢樱采俏皮的眨眨眼“倒是羽衡哥你呀,不需要帮着我爹娘圆谎,你大可以娶妻生子呀,反正天高皇帝远,家乡的人也不会三天两头跑来这里,看我是不是真的嫁给你。”
“你…”一提到这,段羽衡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你顾好你自己就够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喔。”她轻啜了一口茶,啊…还是羽衡哥泡的茶最好喝。
“对了,你今天跑到我这来,是又闯了什么祸?”
“呃?”她尴尬的笑了几声“也没什么,就只是件小事而已。”
“小事?”段羽衡在她空空如也的杯中斟满茶“如果真是小事,你就不会跑到茗香馆来烦我了。”
她的习惯他还不清楚吗?就是因为心烦,所以她才会来这转换心情,顺便冷静一下思绪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唉,结果还是羽衡哥最了解我呀。”卢樱采开朗的笑着,一点都不像被麻烦事困扰的样子。
想起今天晌午发生的事,她就整个头皮发麻,她居然有把柄落在上官明弦手中,这下可惨了、可糟了、可完蛋啦!
尚书令和中书令水火不融,朝中的官员觉得谁比较厉害就往哪边倒,十足墙头草,而她所待的户部隶属尚书省,当然只有往尚书令那倒的份,
尚书令仗着他的妹妹是皇帝的琴妃,因外戚身分坐大,虽然最后琴妃在生了公主之后不久便因病逝世,但已经抵挡不住他在朝中把揽大权了。
而上官明弦则是城府极深,一步一步稳固自己的势力,动作非常低调,等尚书令发现到他这个威胁存在时,上官明弦早已爬上中书令的位置,瓜分掉一大半他的势力。
夹在这两个可怕的人之间,她该如何自处?这是个让她头痛不已的问题。
吁了口气,卢樱采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段羽衡听完无奈的摇摇头“那现在是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
“是呀,还不知道。”
她无奈的皱起眉,一切都得看明天,才能知道上官明弦那个阴险的人会提出什么要求?
不过不管是什么要求,总之…她不能害林学士无辜受害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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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到晌午,卢樱采马上赶到集贤殿书院,一点都不敢轻忽,官场险恶,这她可是清楚得很。
来到书院内最深处,上官明弦已先到了,只见他悠闲的坐在卧榻上看书,嘴角轻笑,不知道在算计些什么。
轻叹了口气,她心想这该怎么办才好?
对于上官明弦,她并不陌生,毕竟他们俩是同年入朝做官的,她要不注意他都不行。
罢开始他让人感到进退得宜、不卑不亢,所以很得其他大官的赏识,可她却没想到,才多久没注意他而已,他已摇身一变爬上权力最顶端,原本的进退得宜、不卑不亢转眼间变成心机算尽、城府深沉,十成十的阴险小人。
“唉…”但这才是为官之道呀,如果这个人真想出人头地的话。
“在一旁站那么久都不出声,是等着我召见你?”
上官明弦冷淡的声音瞬间打醒她胡思乱想的脑袋,卢樱采沮丧的来到他面前,有礼的躬身“中书令大人。”
他饶富兴趣的瞧着她“你刚才在想什么?”
想你?不不不,打死她也不承认这个!“也没什么,只是对下官的未来…有些胆战心惊而已。”
“怕什么?只要你好好照着我的话做,保管你未来一路顺遂,就算你只想当个悠闲的六品小辟,也没有人会管你。”
“多谢大人关照,那…大人到底要下官做些什么?”
上官明弦不回答她的问题,倒是又问:“户部下面分属四司,户部、度支,金部,仓部,度支不用说了,你应该熟得很,那户部呢?”
她照实回答“很熟,他们常来我们这串门子。”
“那金部呢?”
“我很常去他们那串门子。”
微挑了下眉,他心想这个家伙的偷闲功力,看来还真是一等一的强呀“仓部?”
“仓部往来比较不频繁,但要说熟嘛…其实也可以。”
“那好,就决定是你了。”
“嗯?”封底要她做什么事,他还没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