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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记(1/2)

补记

王铁山自从住进医院,就再也没有出来。不是因为心脏,而是被查出了肺癌。

一年半后,王铁山进人生命的最后阶段。病重期间,军区ma副政委到医院探视,问王铁山还有什么要求,王铁山说,他想见一个人,想见刘界河同志。

刘界河因健康原因未能成行,派老伴叶红叶前往军区总医院探视,和叶红叶同行的有原相州市人民医院的林司药。

二十七师大校师chang沈东yang正在中原组织高技术条件下的多兵zhong合成演练,突然接到军区jin急通知,带着一团二营营chang王奇,驱车三百公里奔赴军区总医院。

jin接着,王雅歌和严丽文等人也从不同的地方云集军区总医院。

望着一屋子人,王铁山问“为什么都来了?难dao现在就给我送行吗?”

叶红叶说“老王,老刘不能来,他让我问问你,现在你最想知dao的是什么?”

王铁山说“双榆树高地战斗我已经搞明白了。谢谢沈东yang同志。”

叶红叶问“老王,这里的人你都认识吗?”

王铁山说“老伴,战友,孩子,杨桃…”

叶红叶说“想听听严泽光的声音吗?”

王铁山说“啊,老严?这个老冤家啊,他在哪里?”

叶红叶对沈东yang说“开始吧。”

沈东yang向王奇竖起了一gen指tou,王奇把录音机打开了,稍顷,严泽光的声音出现了,苍老而衰弱,时断时续,在病房里缓缓地liu淌:

老伙计,请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估计老哥俩又快见面了。请原谅我用这zhong方式跟你开了这么大的玩笑,搞战术你还是不如我…这一次一踏进医院,我就知dao可能出不去了。前十天,我很恼你的火,认为都是你把事情搞砸了。中间十天,我原谅了你。最后十天,我在反思我们之间的磕磕碰碰。人之将死,其心也善,大限将至,我的tou脑异常清醒,就像天目开启,眼前金光闪烁。我们两个人的斗争和团结史,一定程度上讲也是一个成功的战例。我决定最后再帮你一把,调动一下你的战斗yu望。

还记得咱们的老政委刘界河给咱俩讲的那个故事吗,那个关于运鱼的故事——沙丁鱼有了对手,时刻警惕,它的shenti就始终有活力,活而不腐,不至于很快死去…我们两个就是这样度过了我们的战争生涯,从无知青年到高级指挥员,大眼瞪着小眼,谁也不服气谁,谁也不敢掉以轻心,我们又像两只孤独的狼,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可是我死之后,你怎么办啊?谁是你的对手呢?你需要对手,我们的二十七师需要对手,我们的后代需要对手…我即将死去,我不能再帮你了,我只好激怒你,只好激活我们的后代。老伙计,接着干吧,只要活着,就力所能及地干吧,直到我们再也跑不动了。我是多么想和你在一起,继续争吵,继续争夺,继续…可是我不行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王铁山的嘴chun蠕动起来“啊,我清楚了,小诸葛啊老诸葛,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啊,哪怕天天战斗。还有茅台吗?你等着…”泪水从王铁山的眼角溢了出来,像蚯蚓一般在纵横的老脸上爬行。

严泽光的声音继续回dang:

至于双榆树战斗,相信你们一切都明白了,个人的荣誉算得了什么?都是shen外之物,重要的是总结经验教训。我完全同意你们的结论。

我还想告诉你的是,我们的杨桃她还活着,可她不是沈大夫,在这个问题上,你又zuo出了一个错误的判断。杨桃她在哪里呢,她是谁呢?老伙计,你那双牛眼是看不出来的,我想让东yang告诉你这个秘密。

王铁山睁开眼睛,把浑浊的目光投向空中。

沈东yang走近王铁山说“军chang,您能听见吗?”

王铁山点点tou。

沈东yang说“那我开始说了。”

王铁山又点点tou。

沈东yang说“关于杨桃,正像军chang您和我岳父感觉得那样,四十年前,杨桃同志她没有死,她被沙陀名医沈尔石兄弟救下了,由于沈尔石对我军政策缺乏了解,同时要躲避土匪的追杀,带着杨桃同志辗转桂林。后来沈尔石在镇反中被错杀,怀有shenyun的杨桃同志一路打听,找到了自己的bu队,可是由于她脱离组织多年,当时的贾副师chang和刘界河政委便通过地方民政bu门把她安排在相州市人民医院。”

王铁山的嘴里嘟囔了一句:“沈大夫。”

沈东yang说“所有知dao这件事情的人都认为沈大夫就是杨桃同志,她利用了沈氏秘方为二十七师五十多名干bu治疗了生理疾病。后来在我和丽文的婚礼上,沈大夫隆重出现了,就连我的岳母和孙芳阿姨,也包括军chang您,都认为沈大夫就是杨桃同志,可是只有我的岳父心里清楚她不是。但是沈大夫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我受岳父的委托,秘密地调阅过沈大夫的档案,震惊地发现,她确实来自广西沙陀,而且是沈氏家族秘籍的女xing传人,她也是沈尔石兄弟的堂妹。就是她,陪同杨桃同志找到二十七师,在老首chang贾宏生同志和当时的相州市董市chang的挽留下,在相州市人民医院当了一名产科大夫。沈大夫多次在二十七师的生活里出现,实际上是代表着杨桃同志。知dao了这个线索,我就断定,杨桃同志就在相州市,很有可能也在人民医院。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在我岳父留下的遗物中看见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四个‘木’字,我才恍然大悟,再次到人民医院,从医院人员花名册里我发现了一个名字,林杨桃,职务是司药。原来杨桃同志她不姓杨,她姓林,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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