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罗霞天喝道:“金鸠婆婆,你就这样要走了么?”
金鸠婆婆倏然回身,哼道:“罗霞天,你还想和老婆子打上一场么?”
罗霞天大笑道:“老夫并无和你动手之意,只是想听听你到九顶山来的前后经过。”
金鸠婆婆道:“老婆子没工夫和你多说。”
尹天骐叫道:“老婆婆请留步。”
金鸠婆婆沉声道:“小娃儿,你救我一命,老婆子日后必有所报,此刻我有要事待办,没工夫和你们多说。”
说完又待要走。
尹天骐大喝道:“站住。”
金鸠婆婆白发飞扬,重重哼了一声道:“老婆子耐心有限,你别惹了我。”
尹天骐神色一正,朗声道:“在下救你,并不望报,但你假借恩师之名而来,此事必须说清楚了再走。”
金鸠婆婆三角眼中,突射凶光,笑道:“你…”桑南施连忙接口道:“老婆婆,你昔年名列十大高手,也算得是身份极高之人,但你的受人利用,差点连性命都葬送了,这明明是一石二鸟之计,你何用再替人家隐讳?”
金鸠婆婆望望着她,微微发怔道:“老婆子从不说谎,此行确是受盟主差遣则来。”
尹天骐愤然道:“家师为人耿直,岂肯派人卧底,暗施剧毒?明明是有人假冒了思师之名,再说家师膺选盟主,只是月前之事。但此人早在两年之前,就振李彪到罗老前辈处卧底,即此─点,就可证明他并不是家师了。”
罗霞天微微微颌首,一面说道:“小兄弟说的虽是实情,但老夫相信金鸠婆婆说的也不是谎言,因此,咱们必须把它弄个明白,金鸠婆婆,你说如何?”
金鸠婆婆沉吟了一阵,道:“这话有些道理。”
桑南施道:“老婆婆,武林盟主请你担任最高护法,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金鸠婆婆道:“半月之前。”
桑南施道:“是什么人送聘书给你的呢?”
金鸠婆婆道:“老婆子的小孙女。”
桑南施道:“那总有人送给令孙女的咯!”
金鸠婆婆脸上神色渐见沉郁,说道:“老婆子隐居武陵山,早已不在江湖走动,半个月前,那是中午时光,忽然发现我们客堂中间一张桌上,端端正正放着一个泥金大红封套。老婆子觉得这大红封套来得突兀,就要小孙女打开来看看,她说那是武林盟主的聘书,要敦请老婆子出山担任最高护法,十几年来,江湖上好些帮会,想请老婆子出山,也不止一次了,老身原也并不觉的奇怪,但奇怪的是山中只有我们婆孙两人。这天老身─直呆在家里,照说,凭老身的耳目,只要有人走近我们小山脚,老身就该发觉,但这人居然登堂入室,放下聘书,老身竟会一无所知…”
她轻轻叹息一声,续道:“当时老婆子虽觉奇怪,但也不疑有他,直到晚餐之后,老婆子已经要睡了,小孙女忽然走了进来,向我问道:“奶奶你打算不打算应盟主之聘?”
老婆子笑着道:“奶奶快八十岁的人了,还去当什么最高护法?”
我那小孙女道:“这恐怕不妥吧?”
老婆子道:“这有什么不妥?”
小孙女道:“奶奶最好仔细考虑。”
老婆子道:“不用考虑,这种聘书,奶奶见的多了,不理他就是。”
小孙女道:“我怕奶奶不答应,他们会对我不利。”
老婆子笑道:“天上有谁吃了豹子胆,敢对金鸠婆婆的孙女不利。”
小孙女道:“这可难说。”
桑南施突然失声道:“她不是你小孙女了?”
金鸠婆婆望了桑南施一眼,问道:“你如何知道的?”
桑南施道:“她如果是你小孙女,就不会有这等口气。”
金鸠婆婆叹了口气道:“不错,老婆子也觉得小孙女的口气不对,登时想到那聘书来的蹊跷,这就问道:“那聘书是你拿进来的么?”
小孙女点头应是。
老婆子心头生疑,接着问道:“是不是那人送来聘书,对你说了什么恐吓的话?”
小孙女笑了笑道:“是啊,他说奶奶要是不答应,只怕你小孙女就回不来了。”
老婆婆听的一怔,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