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丁婆子呀,快来呀。”
墙头上伸出丁婆子的头:
“干什么?”
“老子掉进粪坑了,快叫店家送桶水呀,他妈的,那是个什么小子,可恶啊。”
丁婆子高兴也装不高兴,她咬牙道:
“小子可恶,咱们找到剥他皮。”
匆匆地,店家知道有客人落入粪坑,忙挑来一担水帮着天山虎洗身子。
那天山虎洗过身子,要了一件店家旧衣穿上,便对那店家,道:
“刚才那娃偷了我二十两银子,我这就去追杀他,取来银子还你酒钱。”
店家见这天山虎厉害,只得点点头。
天山虎伸手抓过丁婆子,吼道:
“那小子逃不掉,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怎么说?”
“去找那两个老贼算帐去。”
“什么?要找杨得寸他们呀。”
“不错,快走。”
“可是我放火烧了他们的房子了。”
“即是烧了也去找,走…”
丁婆子没奈何地道:
“我带你去,丁玲咚咱们的女儿留下来。”
“就叫她留下来等我们。”
“骆驼不快,也留下来。”
“好,就按你说留下来,快走。”
“咱们摸黑往山中走,不怕遇上狼群。”
“遇上狼群点火把。”
天山虎这是决心要找杨得寸夫妻二人算帐去。
只见丁婆子提提裤子拢拢头,稳稳腰带就开步走。
天山虎紧跟丁婆子身后,立刻奔向夜色茫茫中不见了。
深山中发生火灾,烧掉了杨得寸与进尺婆二人的伪装破茅屋之后,这二人不但不生气,反而相视哈哈笑起来。
这二人笑什么?
听了就知道:
“老伴呀,先说说你笑什么?”
“哈…我笑得腰痛。”
“说,笑什么?”
“你先说,你笑什么?”
杨得寸手指远山收住笑,道:
“我笑那个丁婆子,她上了当。”
“她上了谁的当?”
“还用说,当然是上了咱们干儿子的当,哈…还是咱们干儿子有一套。”
“妙,我也正是想到咱们干儿子了,必是她听了干儿子的话以为我们虐待他,这丁婆子乃大漠女英豪,她自以为是侠女呀,才会找来烧咱们的房子,你以为对不对?”
杨得寸遥看远方,笑道:
“这婆娘还是那么烈性子,只不过听说她这两年在大漠受制于人,不知能制住他的是什么人物?”
“咱们管她什么人的,快快再把茅屋搭起来。”
二人忽地又对望,那琴痴婆一顿足,道:
“不对,不对。”
“老伴,我也以为不对。”
“你说是什么不对劲?”
“还是你先说什么事不对劲?”
琴痴婆呆然地道:
“如果是那小子鼓动了丁婆子来烧咱们的草屋,我问你,咱们干儿子的目的是什么?”
“嗨,我也就是想到这一点才觉不对劲。”
“不对,这小子对咱二老使了一把调虎离山之计,他是打咱们二老的养老金了。”
“快,快,回去瞧一瞧。”
这两个顶尖的贼祖宗投身疾奔,他们越过了火场,绕过了山崖,找到了暗门便匆匆忙忙的推开个尺半见方的小石洞。
这二老几乎是争先恐后进入地洞石室中的。
石室之中仍然有浓烟未流尽,看上去宛如迷雾漫空似乎伸手只见手影。
山洞石一开,烟便往外冒去,虽然木屋热气逼进来,但火一减,空气并不袭人。
杨得寸猛找到石壁一角,他看得面上光彩呀,琴痴婆也抱起他的七弦琴微微笑:
“还在,还在。”
杨得寸笑着笑着一声叫:
“别笑了,弄走了两个金元宝还有两个银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