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四丈,三丈…
蠢才!大蠢才!
小明也呆住了,亥卒子好怕,全身颤抖,班禅三世、风飞凡不禁紧张起来,只有天诛在高高船桅上笑迎疾风,毫不在意。
臣不二胯下神驹也不禁跃起前足,嘶声惊呼。“海龙战”上一众官兵,莫不静待小战船冲来爆散的震撼场面。
曼陀罗、太子李问世、天诛也纵声狂笑。
“哈…哈…哈…”“喀…勒…砰…砰轰…砰锵…”
裂,船身剖开裂破,船上发出无尽惊讶悲呼…
被撞得破开的,并不是小战船,竟是“海龙战”!
当小战船还余二丈尚未碰撞、接触到“海龙战”前,臣不二突感船身摇撼,整艘中型舰船竟从中裂爆分开。
爆破剖船的轰天巨力,当然并不来自前方,而是后方。从后而至的碎毁狂力,撕裂剖开整艘“海龙战”把它一分为二。
臣不二犹未及定神细究,一个又一个狼头扑将上来,巨狼犹如一堵结实水墙,砰的一声,打得船木飞散,七零八落。臣不二胯下白马已不断惊嘶失性,乱跃踏蹄。
一掌先击毙受惊狂奔之坐骑,臣不二定神向后回望,天啊,怎么会这样?
眼前竟是七层高如天神的大战舰,船头利如尖刀,比“海龙战”更大逾三倍,原来是她把己船拦腰破开,冲撞沉没。
桅倒折断,人仰马翻“海龙战”上的数百慌张迷乱的官兵们,不消一刻便都被涌入的怒狼推倒,耳畔尽是狂风呼啸,四周尽是海水,一声雷霆爆破“海龙战”完全断裂两截了。
臣不二正要寻找逃生法门,蓦地一个巨狼狂涌打至,直把他冲出船舷外,狼头来得实在太突兀,教人猝不及防,臣不二也就被巨狼冲得直飞九天,再跌下来,哈哈,幸好脚下竟是实而不浮。
心下才暗喜之际,面前,却见竟是太子李问世。
慈悲脸容尽敛,杀意暴射扑来,犹未定神,亮烈的赭红光芒,肃杀锐猛,一晃而灭,迅疾无伦。
退,急退,退!退!退!
但后退的意识来得太慢,至少比身前的“天雠”慢了半分,慢了一点点。
鲜血迸溅,血肉淋漓,一下子全身尽湿,从额首一直裂破下去,剖开鼻梁,裂破下巴、颈项,撕开胸膛、肚腹、大腿、小腿,凄厉血痕痛彻入骨,臣不二凭着刚强的护体气劲,勉强保住内脏心肺不损,然而血肉骨裂的惨痛,已教他斗志崩溃。
李问世含恨一斩,名为“此限绵绵无尽期”是压抑了多年的苦痛感受,融而成招,毅力凌厉惊天。
斧劲更把臣不二震飞退出小战船外,坠入冰冷无尽狼涛大海中,以海水痛抚裂骨伤口。
天诛杀力惊人,但见太子暴戾一式,凭借心中压抑苦痛感受出招,招势锐利带锐风,如此狂意,自己也未必能及。
撞破“海龙战”的七层大舰,船头立着一个全身铠甲战衣,阳光照射下更觉神威勇猛的七尺余天神巨人,虎脸豹目,海碗大的拳头,膀阔腰圆,令人望而生畏。
巨人甫见圣僧太子,立时笑容满脸,露出禁不住的狂喜。
臣人立即下跪,船头上过百战兵也同时下跪,巨人低头道:“微臣戚知秋救驾来迟,望太子恕罪。”
李问世轻轻托扶而起道:“戚卿家来得正合时,不早不晚,不是卿家及时破毁‘海龙战’,本皇又如何能安然无恙啊!”戚知秋笑道:“还是太子示意指挥,才能及时救驾,微臣绝不敢邀功。”
原来李问世被掳至“鬼幽域”时,早已暗里通知心腹大臣,兵部尚书戚知秋前来护驾。戚知秋率领二千精兵扬帆而来,于七层巨舰“天子神狼”守候,人船俱在“鬼海”
外守候。
太子在空中“九天仙旋飞”上,已远远察见战舰旌旗,便落在“邪心界”桥顶之上,以“天雠”反映照射阳光,示意“天子神狼”全速来救驾,戚知秋也就不敢怠慢。
为要盖过巨舰破狼声,李问世刻意轰出震耳欲聋的强劲战鼓声,鼓声分散注意,也就能骗得臣不二一败涂地。
曼陀罗但见徒儿李问世古怪地舞斧,已猜得玄机一、二,也就同来击鼓,以其更强猛内力,轰得鼓声嘹亮,助李问世哄骗臣不二,教他坠入迷惘杀局中,不能自拔。
小战船上,除了太子与曼陀罗,另一个也察见“天子神狼”的,便是高高站在船桅顶端的天诛,她,当然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