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吐气开声,使出情天六式中的“情海茫茫”
但见人影互换一下,剑锋掠空,两个人已换了个位置,一个披头散发,一个衣襟破碎,显然是同时被剑风所中!
四周沉默有顷,才轰然叫出一声好来,剑会举行到现在高潮迭起,惊险百出,这一招够刺激!
两个人所展示的剑法都精妙无匹,而且具有一发无敌的威势,却未酿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那是由于两个人都看出了利害,及时抽身自保,没有把招式用足,所以才仅在表面上留下一点痕迹。
不然的话,地下唯见两具伏尸而已!
风无向心中暗道:“难怪他如此狂傲,在剑式上确有过人之处,下一招不知是否能胜过他,不过我绝不能再爱惜性命了,宁可同归于尽,也不能折了师门威名。”
徐文长的想法却不同,少林的达摩三式,想不到有如此威力,我纵有情剑在手,也无法稳能胜他,真不该答应他只比招式的,下一招我不要傻了,宁可落个败名,也要铲除此人。
他活着对我就是一重威协,盟主得不得没有关系,我的剑断他的剑,再送了他的命,凭着情剑在手,何愁不能横行天下,何苦争此虚名呢。
两个人的主意都打定了。
态度却更见凝重,彼此对视良久,才慢慢移动脚步,争取有利的位置。
由于招式不同,两人所到的方位也各异,转到双方认为满意的位置时,风无向刚想出手,徐文长的脸上却浮起一阵狞笑,长剑急刺直入,风无向见来势虽凶,变化却极微,急忙暂时停止攻势,用剑挡了一下!
两剑将要相触之际,他才明白徐文长的用意,竟是在削断自己的长剑后,再横扫自己的咽喉,脸色顿时一变,顺着剑势硬封出去,准备利用那两截断剑发动达摩三式。
徐文长早已看透他的用意,剑势下沉,向他的剑柄握手处削到,这样不但能破坏他可能发出的攻势,余锋扫过胸膛,一样可以置他于死地。
风无向已经把达摩第三式所需的准备动作全做好了,单等两剑交触便发出去,可是他忽然看见徐文长的剑势向下沉去,不由脸色大变,应变已是不及,只得咬着牙把剑朝外一推,静等对方利锋划破自己的胸膛。
他耳中听见了断剑的脆响,手上感到了轻微的震动,胸前也体受到剑刃的寒意,他眼前一黑,以为自己即将倒下去了。
可是等了片刻,耳边忽听得徐文长的声音喝道:“夏侯杰!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忙睁开眼一看,才发现夏侯杰手挺一支长剑,直指在徐文长的喉间,只要他再前进一步,也就是说他如想挪动身形杀死自己时,夏侯杰的剑尖也将刺进他的喉管!
夏侯杰一直留在场边上,他是什么时候进来,什么时候插入战圈的,风无向都不知道,但是风无向的生命则一定是他救下的。
风无向拱拱手道:“谢谢夏侯兄。”
夏侯杰谦逊地一笑道:“对不起!风兄,在下与徐兄之间还有一点私事未了,故而在二位胜负未分之时插了进来,打扰了二位的豪兴。”
风无向怔了一怔,以为他是在故意讥嘲,可是见夏侯杰的神情又异常诚恳,不象是存心奚落的样子。对面的徐文长更是不服气,厉声叫道:“胜负未分?你长了眼睛没有,刚才要不是你出来捣蛋…”
夏侯杰微微一笑道:“我说胜负未分还是有点偏心,实际上徐兄应该认输了,徐兄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徐文长看着地下的断剑,脸上不禁一热,他起先是太托大了,才说了只要伤及对方的武器就认输。现在风无向的剑已经被削断了,照规矩的确自己输了,可是要他如此认输未免太不甘心了,他冷笑一声道:“我可以认输,可是也要有人能活着来接受胜利!”
夏侯杰笑道:“徐兄的意思是不肯认输了。”
徐文长傲然道:“我没有这样说,我承认输了,可是得胜者是个死人时,兄弟没有理由从场上退下去。”
夏侯杰一指风无向道:“风兄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徐文长脸色一变,正想开口说话,夏侯杰又指着他胸前道:“假如兄弟不出来多事。
风兄也许无法活着接受胜利,徐兄也不见得能活着捡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