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了他吧!”
段金花的身手何等矫捷,林淇用手一格,她的掌势毫不改变,异常巧妙地由他的空档中递了进去,拍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掴在脸上。
林淇怔了一下,因为段金花的掌上好像完全没有用力,而且下手异常有分寸,掌缘轻轻地在颊上一沾即收,只稍微有一点疼痛的感觉。
而且段金花在欺身进击之际,离他非常之近。她腰上的束带跟着被带动上扬,带头上系着的那颗明珠也在眼前一闪而过。
娃狄娜见段金花一掌并没有将林淇打伤,心中大感欣慰,但是她知道林淇的个性,怕他受了这一掌之辱,必然更加倔怒。
然而出人意外的是林淇挨打之后,居然毫无表示,反在呆呆地发怔。
段金花仍是冷冷地道:“你再敢对我这样无礼吗?”
林淇目中突放异光一地叫道:“前辈,您…”
段金花将眼一瞪大声道:“别废话,我问你现在作何表示?”
林淇立刻垂手恭身道:“悉听前辈盼咐。”
东方一立与慕容婉也大感诧异,不知道林淇的态度何以会改变得如此迅速,虽然林淇挨了一下,但他们知道那绝不是这小伙子变为恭顺的原因。
段金花却不容他们多作猜测,冷冷地道:“你们还不走,难道想等我设筵饯行不成?”
东方一立与慕容婉对望一眼,掉头径去。
段金花一直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了,才掉头对娃狄娜道:“你们把那个受伤的人抬到我那儿去,动作可得快一点,再迟了就没有救了。”
她指的是罗仙客,林淇一言不发,立刻就过去把他扶起来,扛在肩头上,段金花已经像只白鸽似的在路的另一头消失了。
娃狄娜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奇道:“官郎,师父也奇怪了,她从来没有对人这样大方过。”
林淇却毫无所动地道:“你师父住在哪里?我们快去吧,迟了就要耽误救人了。”
娃狄娜依然忧心忡忡地道:“我犯了叛师大罪,不知师父会怎么处分我呢?”
林淇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担保你师父会饶恕你的。”
娃狄娜听他说得那么有把握,不禁掉脸望着他,林淇又微笑道:“你不要问原因,反正我不会骗你的。”
说着他抢在头里,追着段金花的去路,放开脚步急行,娃狄娜呆了一呆,也跟在后面急追上前而去。
一峰如笔,直插天际,峰腰有云雾缭绕。
翠竹、流泉、山藤野花,将这一座孤峰点缀得有如图画,林淇整个被目前的景色迷住,不禁吸了一口气,笑对身畔的娃狄娜道:“难怪苗疆的人将你师父要当作神明看待,就以她所住的地方,也跟神仙差不多,山在虚无缥缈中,往年我读到白居易的这句诗时,总以为他有点夸大其词,现在总算领略到古人喻意之妙,简直是神来之笔…”
娃狄娜见他这份高兴的样子,不忍心去拂他的兴,只是轻轻一叹道:“官郎久居中原锦绣江山,居然还看得中我们苗疆的穷山恶水?”
林淇哈哈大笑道:“人间何处无灵山,避秦岂仅一桃源,倒是古人那句‘五岳归来不看山’说得太肤浅了,讲那句话的人,若是也有机会到了此地,一定会打自己两个嘴巴子…”
娃狄娜不明白他何以会变得如此兴奋,自从他被段金花打了一掌后,好像整个换了一个人,豪兴未减,眉宇之间更透露出无限喜色,一方面是不懂,一方面也是推不开心中的忧虑,所以只对他抑郁一笑,想不出该如何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