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必然负痛回身。笑和尚再驾无形遁光,从前面远处动用飞剑,乘它后爪斩断、前爪登起之时,直刺它的心窍。双管齐下,前后夹攻,以防它弃珠不要,入土遁走,异日又为祸人世。计议停妥,不觉到了下午。这次不比往日,夕阳衔山,异声便起,谷内外宛似百十亩晴云笼罩,邪彩氖氢。二人看了,暗自心惊。待了一会,异声渐厉,仿佛是唤二人名字。
二人虽是预知厉害,屏息凝神,不去理它,笑和尚还可,尉迟火已觉闻声心颤,烦躁不宁。
子夜过去,一粒鲜红如火的明星,倏地从彩雾浓烟中疾如星飞,往上升起,红光闪耀,照得妖穴左近的毒氛妖雾,如蒸云蔚霞,层绢笼彩,五色变幻,绚丽无俦。耳边又听轧轧两声,接着飞起两串绿星,都有碗大,每串约有二十多个,绿闪精莹,光波欲活,随着先前红星,互相辉映,在五色烟雾中,上下飞翔。舞到极处,恰似两条绿色蛟龙,同戏火珠。忽而上出重霄,映得满山都是红绿彩影,忽而下落氛围,变成无数星灯。氤氲明灭,若隐若现。
尉迟火看到奇处,不由目定神移,几番出声呼怪,俱被笑和尚止住。等到天将见曙,红绿火星渐渐由高而低,由疾而缓,倏地冲霄三次,瞥然下落,没入妖穴,不见踪影。阳光升起,妖云犹未散去,仍如五色轻纱雾毅,笼罩崖穴。只尉迟火昨早所见妖穴附近的黄烟,始终没有出现,未免又疏忽过去。算计过了今晚,明日正午端阳,便该是妖物出土之期。二人恐惊动妖物,一同飞到远处,各将飞剑放出,互相演习了一阵。尉迟火不知怎的,总觉人不对劲,气机不能自如,吃力勉强。向笑和尚要了一粒丹药服下,又运用了两个时辰内功,一同回至天蚕岭。此番不往妖穴查看,只在附近周围巡视,以防万一有异派妖人潜伏。这连日查看结果,只到处都是些零乱鸟毛,鸟身却不见一个,野兽自然早已绝迹。知道这些飞禽俱为妖物吞食,吃剩羽毛,随风飞散。
且喜别的尚无异兆,当下回到风子土穴。尉迟火独自坐在石床上进食,忽然失声道:"笑师兄,我们先后在这土穴来了多少次,你觉着有些和别处异样么?"笑和尚问是为何?尉迟火道:"先我并不觉得,这些年蒙恩师指教,已能寒热不侵。自从前晚到谷口转了一下,便觉身上烦热,连服两次丹药,也未全好。我只一坐在这石头上,心里便凉爽起来。起初还认为是偶然,今早听了那妖物怪声,又同你练了一回剑,老是心烦发热,神志不宁。适才进来,又坐在这石头上,一会便宁贴了许多。莫不这石头还有些异处?"笑和尚日来一心只在除妖搜敌,百事俱未在心,一闻此言,不禁起了好奇之想,叫尉迟火起来,仔细端详这土穴和那块大石形势,看出那土穴附在崖脚,泥石夹杂,并无别的异处。五月天气,穴内自较外面凉爽,原不足奇。那块大石是风子昔日睡处,虽然是一块方形青石,却是通体整齐,有六尺见方,四面端正,出土约有三尺,下截埋在地里。穴口太小,风子纵有天生神力,决难运进。石身又是那般四周平滑光洁,穴内清凉,抚石却有温意。据风子说,本是狐獾之类扒掘的巢穴,何以洞里面却藏着这一块方石?越看越觉希奇,左右暂时无事,想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