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张起来，耐心静候。

徐陵哂："若真不计鞍，就提也不该提了。"

东溟夫人淡淡："我们看得到的事，难别人想不到吗？这事再不必谈论。"

寇仲骇然："那是尚公的声音，化了灰都可认来。"

尚公沉片晌，叹："假若你们能避过走火之厄，将来该可有一番作为。"

寇仲和徐陵听得心中发，暗忖原来形势如此，难怪李世民这么想老爹作反了。

在星月的映照下，东溟号缓缓靠往湖中一个小孤岛，那里早泊了另一艘大船。

两人骇然坐了起来，都发觉对方惊得脸无人。

偷看去，那本账簿早不见影踪。

单青："可惜我们受祖规所限，不能手中原的事，否则见到世民时，就可向他痛陈利害了。"

尚明不以为然："不过李渊乃是优柔寡断之章，终日念着自己是那昏君的姨表兄弟，也终有一天会给那昏君累死。若我是李渊，趁现在昏君把关中军队调往江都一带镇压杜伏威，而瓦岗军更牵制了隋军在洛的主力，就索攻京师，起兵作反了。"

两人探首外望，认得是李世民那艘战船，心儿更是忐忑狂。到东溟号完全静止时，两人伏在舱板，以耳贴板，运功细听。

尚公只是摇，不再说话。

单玉蝶："幸好李渊有几个好儿，而太原位于汾上游，在太行山和黄河之间，控山带河、踞天下之肩背，为河东之本，兵粮足。加上李渊父广施恩德，结纳豪杰，势力正不住扩展，非是没有一战之力。"

东溟公主单琬晶回复男装，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儿，正坐在大桌旁的椅里，神平静地面对两人。

她表面虽客客气气的，而且又是当面歉，但两人都清楚到她并不将他们放在心上，连让他们坐下说话也欠奉。就像他们只像下属般恭立听她发号施令。

两人早习惯了这类待遇，那得他娘这么多，全力扫桌上的素莱，他们吃惯了，这些素菜无论送多少肚，都似难令他们有满足。

尚公摇："不对！你们的功夫练了多久？"

徐陵："假若夫人约了李小到船上来见面，我们岂非好梦成空？"

两人心情之劣，实非言语所能形容于万一。

廊外忽传足音，两人心中叫苦时，幸好来人过门不，转瞬去远。

人，一副气鼓鼓的样儿，当然是对寇徐余怒未消了。

众人那还敢讨论下去。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尚公忽地瞅着寇徐两人，看得两人心中发，难下咽时，尚公以沙哑得难以听清楚的声音："你们的功夫是谁教的？"

徐陵："这老家伙的叹息声为何会这么大声呢？就像在我们耳旁叹气的样。"

两心中正叫苦连天，丑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快来！公主要见你们。"

寇仲起来："是时候了！"

徐陵解释："他的娘就是我的娘，别人都唤她作罗剎女。"

下舱静悄无声，就若无人的鬼域。

就在这要命的时刻，敲门声响。

寇仲和徐陵只好着步房内。

寇仲数数指，老实答："超过一年了。"

东溟夫人在开始时除为女儿向他们说了几句歉的话后，便与尚明他们闲谈起来，把两人冷落在一旁。

船行声音忽生变化，舟行减缓。

单琬

寇仲一日气："不理得这么多了，我们在半炷香后，就攀窗下去偷东西，然后再借遁。"

众人都注意神。单燕："李阀现在是腹背受敌，独孤阀和宇文阀都恨不得他们全军覆没。但此事谁都帮不上忙，只好看李阀的造化了。"

徐陵苦恼："怎样才知夫人她们几时离船去见李小呢？"

单青等无不讶，他们的武功虽算不了什么，但只是年许时间，便有这捱单琬晶一掌的成就，确是骇人听闻。

回到舱房，两人都有脱困的轻松觉。

就在此时，一声叹息，在两人耳鼓内响起。

两人苦着脸随丑婢来到下层东溟公主单琬晶那办公书房的门外，丑婢脸无表情把门推开，冷冷："去吧！"

寇仲："你问我？那我去问谁？咦！"

寇仲呆了半晌，低声："不理得这么多了，只要她们集中到上面的大厅去，我们立即动手偷东西，李小和他老爹的命运，就在我们的手上了。"

东溟夫人："仙曾察看过他们的行气法门，却是茫无绪，不知从何手，这才打消收他们派传功之念。尚公若有办法，何不指他们两手？"

两人均现悲痛之。

这晚天朗气清，半阙明月斜挂空际，景迷人。

在她迫人的目光下，两人都有矮了半截、自惭形秽的失落觉。

东溟夫人讶："谁是你的娘？"

看到他们的吃相，除了东溟夫人和尚公外，其它人都鄙夷之。

寇仲低声："这世上太多恩将仇报的人，你看那尚明，狗仗主人威，对我们摆一副在上的不屑神态。哈！幸好本少心广阔，不会和他计较。"

寇仲一拍额："说得对！由这刻开始，我们再不说这家伙。"

东溟夫人："罗剎女傅君婵有名心狠手辣，想不到不但收了你们作义，更为你们牺牲了命，也算异数了。"

单琬晶淡淡："那天我心情不大好，一时错手伤了徐公，现在算我歉好了。"

总之这一顿饭吃得并不愉快。

寇仲笑："还不简单吗？船停的时候，就是她们离船的时候了。"

寇仲着："是娘教的！"

尚明这时说起义军的变化，："最令人忧虑是突厥人的动向，现在鹰扬派的梁师都和刘武周都投向了他，分别被封为大度毗伽可汗和定扬可汗，这两个叛贼还是奉突厥可汗之命迫太原，若李渊守不住太原，突厥必会乘机侵，那时中原危矣。"

徐陵探窗外，看了好一会后方缩回来："不是说过宇文阀的人想偷袭东溟号吗？为何全不见踪影呢？"

两人坐回椅里，心惊胆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