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淑妮是王世充妹王馨的独生女，自幼父母双亡。此女年华十八，生得容月貌，国天香，艳盖洛。"

跋锋寒微笑："寇仲你莫要笑我，我和你都是有野心的人，只不过我专志武，而你则作你的霸业皇帝梦；路虽然不同，但若要达成目标，都须作舍弃。"

跋锋寒微笑："少有见徐兄对一个人如此恨之骨的，不过王伯当一手双尖矛使得非常，名列奇功绝艺榜上，就算他落了单，要杀他亦非易事。"

在右舷轻松摇橹的跋锋寒仰天长笑："今趟我们是明着剃李密的眉，迫他派人来追杀我们，淆北端尽于洛南面三百里，那段路途会最是采。"

寇仲想起一事，问："当年我们曾在东平郡听石青璇箫，石青璇走时跋兄曾追她去了，结果如何？"

跋锋寒淡淡："对我来说，男女之情只是镜月，剎那芳华，既不能持久，更没有永恒的价值。况且此女实王世充最大的政治本钱，听说李阀亦对此女有意，希望凭此与王世充结成联盟，对抗李密。"

徐陵双目杀机乍闪，淡淡："最好前来的是王伯当，我们便可向他讨回旧债了。"

只快艇。

话毕双掌猛推，一掌风击得四溅，朝扑来的十多名瓦岗军照照脸洒过去，快艇同时受力反撞，倏地移往河心。

三人全力舟，逆而上，到了黄昏时分，已越过由王世充手下大将"无量剑"向思仁把守的南城。

寇仲在两人如炬的目光下，毫无愧的哈哈一笑，从容："老跋你果有一手，想瞒你真是难以登天。不过我今次上洛，只是想一笔买卖，别人钱，我卖情报，与什么作皇帝梦没有任何关系。"

徐陵举手投降："我不想骗跋兄，又不想开罪仲少，只好避而不答。"

李密的船队，缓缓往码靠过去-

一群人早恭候于码，领者是个大轩昂的年青将领。

徐陵和跋锋寒均讶然朝他瞧来，因为这番话实不该从他中说来，以寇仲一贯作风，该提议大闹一场才对。

跋锋寒笑而不应，转向徐陵："徐兄相信吗？"

寇仲和徐陵安详淡定的把布帆扯起，跋锋寒则他的斩玄剑，手起剑落，劈断船缆。岸上有人喝："你们三个在什么？"

这时李密一行人没营地内去。

跋锋寒瞅了他充满暧昧意味的一，哑然笑："观其行知其志，你寇仲把南方搞得天翻地覆，形势大变，又怀‘杨公宝库‘的秘密北上，已为你的计划作了最好的说明。昨晚在藏青阁的画室内分明听到了至关重要的机密，但偏要藏在心内，否则为何这么急于到洛去呢？"

徐陵奇："为何仲少这么急于到洛去？"

寇仲老脸微笑："我何时告诉你本人要作皇帝梦？"

寇仲有尴尬地岔开话题："长白双傻给撇下在襄，李密和裴仁基、徐世绩又难以分，会否是俏军师沈落雁来侍候我们呢？"

三人你望我，忽地一起捧腹旺笑。

寇仲笑："跋兄是否有意追逐裙下呢？"

跋锋寒耐心地解释："若李密只是一般贼寇，当然奈何不了我们。但瓦岗军现在已成了一个严密组织的军事集团，更因要占夺东都，故在这一带设置了能火速传递军事情报的网络，一旦有事，便可利用快驿站，又或飞鸽传讯的方式，指示远方的手下行任何行动，所以我们切不能松懈下来。"

寇仲大有趣："跋兄于此尚有何论？"

寇仲哈笑："若她嫁与李世民，确是郎才女貌，非常匹。"

跋锋寒瞧着远方晚霞遍天的空际，了一迎舟来的河风，悠然神往的：

徐陵皱眉："跋兄是否很矛盾呢？一方面说不介怀男女之情，另一方面却对有艺的女渴望追寻，又铭记于心。"

刚好一阵风来，寇仲忙摆"一代舵手"的雄姿，着风帆顺风沿河北上，转瞬远去。

跋锋寒沉片晌，嘴角逸一丝苦涩的笑意，："难怪徐兄有此误会，皆因常见我与不同的女混在一起，现在又听我说不把男女之情放在心上。但事实上这两者并无必然对立的情况。"

跋锋寒和徐陵稍作休息，只凭风力行舟，速度大减。

寇仲低声："迟些再向你们解释，暗偷不成就明抢吧！看！李密上岸了。"两人亦看到李密、徐世绩两人在一众将领簇拥下，离船登岸。

寇仲："今次北上洛，我们只宜智胜，不宜闯，只要我们能以最快速度赶抵洛，便算我们赢了。"

接着摊开双手："像现在般就没有半丝重复或沉闷的觉，摆在前正是个茫不可测的未来，似乎在你掌握中，又若全不受你控制。和两位的合作更是刺激有趣，谁能肯定下一刻我们不会遇上祝玉妍呢？这就是我不想把男女之情放在心上的原因之一。"

徐陵恍然："原来李密伏兵在此，若与钱独关谈判失败，便以奇兵攻襄之不备，确是狠辣。"

寇仲摇："从未听过，不过这名字倒很别致。"

他们在油布盖着的小船闷了几天，此时见到两岸群峰簇拥，绿树幽，均觉份外神清气，神大振。

跋锋寒吁压在心的一闷气，像跌如渊海的回忆里般，双目神光闪闪的：

跋锋寒苦笑："寇兄只想当然罢了！因为听说要纳董淑妮的是李渊本人！"寇仲和徐陵听得面面相觑，哑无言，暗难怪李渊被讥为鬼了。

"自懂人事以来，我便到生命是不断的重复，每天都大致上着同一样的事，只有不断的改变环境，不断地应付新的挑战，或把自己不断陷不同的境况内，才可受到生命新鲜动人的一面。"

就在此时，前方河远现一灯火，迎缓缓移近。

寇仲失笑："这么说，跋兄可是个天生薄情的负心汉了。"

三人从里冒来，攀上其中一艘泊在岸旁的快艇。

跋锋寒皱眉："若现在去偷艇，就不是暗偷而是明抢。李密本明不在话下，他手下亦不乏手，我们未必能成功的。"

跋锋寒同意："谁都知李密非是善男信女，徐兄这猜测颇合李密作风。好了，现在给个天祝玉妍胆，恐怕她也不敢来惹李密，我们该怎么办？"

听到王伯当之名，徐陵和寇仲想起素素曾受其所辱，心中一阵不舒服。

徐陵没再说话。

在左舷运桨的徐陵不解："凭我们现在快若奔的行舟速度，李密的人如何能追上我们。"

跋锋寒笑："要抢船，现在正是时候！"

跋锋寒："那就是李密麾下大将裴仁基，此人与王伯当齐名，人称瓦岗双虎将，武功，智计过人。"

跋锋寒大笑："烦请告诉密公，跋锋寒、寇仲、徐陵借船去也。"

跋锋寒神微黯，叹了，一气："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已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刻印象。这在彼此来说都或者是最好的情况，若我和她朝夕相对，说不定终有一天生厌倦之心。"

跋锋寒笑："你们听过董淑妮的芳名吗？"

寇仲断然："我们立即偷艘快艇，北上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