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忍不住："想不到长林兄除了海上贸易外，对战亦这么在行。"

寇仲沉："若我们能控制海岸，不但可把兵员迅速运送，更可阻截敌人的师。"

幸容故作神秘的凑到他耳旁："荆曼和尤杏两位姑娘并称天香双绝，艳盖江都，未曾听过她们弹琴唱歌的都不算来过扬州。幸好你两位兄弟尚算有脸，特别请玉玲夫人安排她们空来唱他娘的两曲小调，保证你的睛和耳朵同样有福气。"

陈长林动容："这是谁想来的。"

两人对视一，齐齐纵声长笑。

自有人领路登楼，把叁人带到【木鬲】窗外可俯瞰旧城河两岸夜，景致佳绝的豪华厢房中。

陈长林长叹："当然听过，小服啦，我立即人依图改装，密藏于船腹下，有了这么一批动战船，天下还不是任我们横行吗？"

陈长林依言翻到该页，愕然："这是甚么船？"

陈长林皱眉："那只是在中设置各障碍，以阻止船只通行，例如在底设立木栅、尖或拦江铁一类的东西。但诸如此类的措施只能收一时之效，消极被动，一旦给对方侦知，对方可设计破去，故从没有人真能锁河封江。"

陈长林信心十足："若由我设计航线，保证敌人连我们的影都摸不，登岸时再能准确把握风势与汐的涨退，更可收奇兵之效。"

寇仲问："有甚么方法可封锁呢？"

闲聊几句后，话题又转回战上。

寇仲想起自己当年乘船下竟陵时，江淮军以铁横江，给自己一刀斩断，欣然："这就成了，我最怕被李通锁我后路，令我们的师难以北归"陈长林："但锁江之法，若合得宜，亦确可收奇效，不可轻忽。"

寇仲与陈长林巡视了长长一截运河后，赶返城内，就在酒楼晚。

徐陵摇："你两个小定是晚晚到这里来混的哩！"

，直闯院内。

两人捧腹狂笑时，环佩声响。

桂锡良和幸容神一振，齐叫"来了"。

徐陵给他的"浮生如梦，人生几何"勾起悼念素素的心事，悲从中来，举一饮而尽。

＊＊＊

寇仲："那只好放弃这贪检现成便宜的想法，长林兄先坐下，让小弟给你看一样东西。"

想起海战，寇仲便犹有馀悸，："海战确和江河之战大不相同。"

寇仲双目芒亮起："长林兄对战之果然是有认识，嘿！若从海上登陆去攻打敌人，敌人岂非无从拦截吗？"

陈长林："大海之战，全凭风力，风势不顺，虽隔数十里犹如数千里，旬日难到。"

陈长林重新坐下，接过寇仲递上来机关巧的秘本。

寇仲呵呵笑："这就成理！我一直在担心如何可把长林兄的千多弟兵秘密送往江都，志叔虽蛮有把握的样，但我素知老杜的厉害，一个不好，就妙计难成。现在有长林兄海上奇兵这一招，将可解决所有问题。"

寇仲再读下去："以激，置人于前后，踏车退，上中下叁，回转如飞，敌人只能相顾骇愕。"

寇仲低声："请翻往一百零一页。"

桂锡良亦在另一边压低声音："最糟是你要扮疤脸大侠，否则凭我们徐公原来那张小白俊脸，说不定可打动人家姑娘芳心，和徐公携手巫山，共渡宵哩！哈！"

陈长林微笑："要贸易，首先就要防海上的盗贼，甚至和海盗没甚么分别的旧隋师，对此不在行又怎成？行走大海的商船同时都是战船。严格来说，河的战实非我所长，我的是海战。"

桂锡良和幸容覆桌上，拍掌怪叫。

寇仲指秘本内的图样得意地："这叫飞战船，利用对船产生的反作用力推船前，比用船桨更省力和有效，就算在无风时，亦可日行百里，是一装上『车』的船，放左右弦下置激，翔风鼓狼，疾若挂帆席，制造省易又持久耐用。"

俏婢摆下酒碗筷，端上小吃后，在桂锡良吩咐下退房外。

寇仲一把扯他："回程时可否顺手抢沈法兴的一批商船战船回来呢？你们对他的师那么熟悉，只要船大海，对方只有徒唤奈何，可省却我们很多功夫。"

幸容笑为两人斟酒，叹："想当年我们日日望天香楼的大门望洋兴叹，羡慕每一个有资格跨过门槛的人。现在却能坐在楼内最华丽的厢房举痛饮，上天待我们实在不薄。"

陈长林霍地起立，："我现在立即要去和志叔商量，今晚就要赶去截住正赶来梁都的船队，此计肯定万无一失。"

接指图样下的文字："你读读这几句，飞战船，傍设四，每八楫，四人斡旋，日行千里。千里当然是夸大，我打个折扣，能日行百里也不错啦。"

寇仲轻轻："就是鲁妙鲁大师，你听过吗？"

陈长林："假若能其不意，应该可以办到的，但多只能偷七、八条船，但冒的风险却非常大，似不甚化算。"

陈长林摇："那是没有可能的！要在大海寻上敌人，是名副其实的大海捞针。况且若让船队终日在大海巡弋，一旦遇上风暴，便要全军覆没。所以海战首重天时，无风不战，大风不战。飓风将至、沙路不熟、贼众我寡、前无泊地，皆不战。及其战也，勇力无所施，全以矢石远击。唉！船簸，要击中敌船，会比在江河上难上百倍。且我顺风而逐，贼亦顺风而逃，既无伏可设，又无险可扼，能破其一二船，已属万幸，要称霸茫茫大海，谈何容易。"

桂锡良举酒劝饮，大笑："浮生如梦，人生几何，来知酒，一醉解千愁，今晚我们叁兄弟定要喝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