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嗅从她传来的清香，低声："原来仙早知他是辟尘妖，所以前来要不让他得逞，对吗？"

寇仲失望地："我们还有些事想向你请教，你却这么匆忙要走。"

师妃暄坦然："我虽觉得荣凤祥此人人不简单，但却不知他是辟尘扮的，直至听到你们刚才的话，始醒悟过来。"

就那么飘然去了。

师妃暄无声无息地翩然而至，落在寇仲的另一边，轻柔地："你们又在打甚么主意？"

耳内传来师妃暄的警告声，两人忙躲横巷，屏息以待。

骇然转，只见一男装，清淡如仙的师妃暄盈盈俏立，说不尽的动人态，懦雅风。

寇仲凑到徐陵耳旁："足否喜得傻了？见到了心上人都不说甚么心事话儿。"

徐陵别过脸来，带忧郁的神瞥了师妃暄一，匆快地："邪八大手，除祝玉妍、辟尘、尤乌倦和左游仙外，尚有甚么人。"

寇仲指着墙上两行字："起始那几个字勉认是你以前羞不得人的笔迹。但字却不住变化。到最后那几个字，就像另一个人的宇，不！该说更像你现在这个人的字，飘逸孤傲，真有尘之态。"

寇仲笑："我们在等天亮，把总府门墙都变成散播谣言的场所后，便可完满收工。"

寇仲低问："如何！"

两人像孩童般低声怪叫，以示心中得意之情，闹了半晌，寇仲："该差不多啦！应到总府的墙，若能在正门两旁像对联般各书两行字，让我两兄弟的书法互相辉映，便最是理想。"

师妃暄不置可否，岔开话题："你们不是要在全城四刷上句吗？还不动手。"

两人兴采烈的去了。

师妃暄玉容平静无波，轻移玉步，悠然来到寇仲另一边，笑："亏两位想这么一条以毒攻毒的妙计。妃暄便苦于拿他没办法。"

灯火由远而近，一队十二人的守城兵卒，巡经此，灯笼光隐隐映照到墙上的红字，但众兵却全不为意，就那么直行直过的走了。

寇仲打蛇随上："那可否唤你作妃暄呢？现在大家至少暂时算是夥伴嘛，自然不能太见外。"

师妃暄微愕："此事说来话长，再见面时才说吧！"

徐陵亦顽心起，陪他跃上附近屋，再逢屋过屋的往只隔一条街的总府潜去。

寇仲大喜："这一餐看来非常易吃。"

谁都知寇仲在说笑，师妃暄莞尔："功劳全归你好了。但有一事妃暄须作声明，就足我并非甚么仙，你可以唤我作师小、师姑娘，但请勿再称我为仙了！"

他们本已是胆大包天的人，现在又得师妃暄撑腰，更是一无所惧。

徐陵："离开扬州后，刀枪剑就拿得多，笔杆却从未碰过。"

两人站在另一幅墙下对着刚刷上的另两行字前，细意观赏。

寇仲提起漆桶，跃跃试："兄弟！下一幅到我哩！"

徐陵拿他没法，挽起搁在一旁的红漆，乾脆利落的在墙上髹上"荣凤祥乃癸派妖人，不信可看他膛的太极妖印"两行共二十一个令人目惊心的血红大字。

寇仲尴尬："我的字很见不得人，不如由妃暄你来扫，说服力将可大上千倍万倍。"

寇仲心难熬的："不涂污总府，总有意犹未尽之，不若我们就等到天亮的一刻才下手，敌人发觉时也来不及把我们优的书法涂掉。"

徐陵皱眉："我们是否太贪心呢？现在已有足够的谣言损害荣凤祥的声誉，总府虽关了门，但怎都有明岗暗哨，若给人发现是我们的手脚，赶在天明前把最显的谣言墙涂掉，我们将要前功尽废。"

寇仲苦笑："又来耍我了！兄弟需否这样呢？"

师妃暄："我尚有要事在，不能陪你们到天亮。"

目光越过寇仲，飘到徐陵那去，柔声："再见啦！"

徐陵笑："时间无多，我们顺便练字，最后才去碰总府的围墙，到天亮时，就算被江淮军发觉，都一时洗刷不了那么多。"

两人呆瞪着她，瞠目结，那说得话来。

徐陵："果然是愈写愈不同，充满剑弩张、锋芒毕的味儿，可知你说甚么找不到宝库就收心养，罢手不全是骗人的。"

徐陵："此事确是非常奇怪，当我投去扫画时，不知不觉便把武施于其中，只觉笤扫在手控下收发由心，要甚么字样就甚么字样，痛快之极。"

徐陵退回寇仲旁时，寇仲凝神瞧着墙上的字样，讶然问："你多久没写过字。"

片刻后两人来到一所华宅的瓦背上，从瓦脊探外望，总府矗立前方，乌灯黑火，不觉任何动静。

此时离天亮只有大半个时辰，他们已写了各大街当近百堵墙，战绩辉煌。

徐陵会着心境的变化时，寇仲一肘打在他胁下，得意地："看！刚才还在说我，若非我清楚说『扮的』两字，师仙又怎知荣凤祥是辟尘『扮的』呢？"

听着她有如仙籁的声音，徐陵平静下来，随地现，暗黑冷寂的长街立被转化作仙气氤氲的胜境，所有平时平凡不起的东西都变得不平凡，连前的围墙都充满某一难言的意义，仿似包无穷的可能。

师妃暄无奈："我也希望能和两位好好详谈，但事有缓急轻重之分，迟些妃暄来找你们好吗？"

笑玩致心神分散，亦不该让人潜到后仍不知晓。

师妃暄微笑："我只能当个小帮凶，为两位把风。"往后飘退，眨间没横巷的暗黑里去。两人对望一，神大振，有了"膛有太极为印"这注脚，荣风祥唯一能狡辩的只有究竟是"好"还是"妖"。况且这类邪派的标记，必有特别的用心才印上去，有识之士自然会生疑心，狡辩亦起不到多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