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是"天君"席应，该不会这么好心"如是回来打扫的和尚，怎都不应放著满堂碎屑不理，只扫堂外的落叶。就算他是懵然不知罗汉堂内的灾情，扫地亦该由殿堂内门开始，不会这么懂得"拣选地方"。

徐陵从容笑："如大师所指是小与佛有缘，那就错哩！小虽对佛门心存敬意，却从没有门或修行之心。"

徐陵肃然起敬："原来大师竟有百岁龄，呃！小失敬啦！大师这九字真言手印必是非同小可，何不传与佛门中人。唉！小是否多闲事呢？有大师座镇，"天君"席应岂敢胡作非为？"

微一耸肩，徐陵洒然："大师既如此持，那就有劳大师，小再不敢打扰。"

微睁双目。

寇仲起来大叫："小心啦！"

徐陵倏地醒来。

真言大师微笑："施主非但不是顽石，还与佛有缘，与其言有缘。今早老袖早来此打扫，见施主在罗汉佛间闭目禅坐，两手天然结印结，最后归于施无畏印，令老衲有悟于心，老衲尚未多谢施主。"

"这与慧大概没甚么关系，该类似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和尚没有直接答他，淡淡："这是佛家力能降伏妖的真言咒，关键是我手结的大金刚印，通过特别的音符真言，能振动施主内相应的气脉，产生不可思议的效力。"

徐陵讶然转："大师如何称呼？"

真言大师哑然失笑："施主不肯承认作罢好了。但施主怎都不能否认对我佛家的手印兴趣，佛家有三密之说，施主肯听吗？"

徐陵仍没有回，："大师忽然对小施以真言符咒，有甚么作用？"

徐陵动容："原来是真言大师，难怪通真言咒法，大师说话暗禅机，是否想化我这顽石？"

徐陵思索片刻，恍然："大师是否因刚才曾观察小坐禅定，而认为我与佛有缘，遂加化。唉！我其实只是想练成某功法，好去把席应诱来诛杀，此外再无他意。"

转去时，耳鼓忽地传来"哄"的一声，就在此一刹那，徐陵脑际一片空白，除此声外再无他，更奇怪的是整条脊椎督脉像随著喝音振动起来似的，极为受用，觉怪异无。

徐陵立时大吃一惊，原来天已大白。

徐陵皱眉："这么奥的问题，有劳大师指。"

灰衣和尚缓缓转，欣然："施主有这心意就成！打扫佛堂，乃老衲的职责，怎可假他人之手。"

那即是说他在罗汉堂坐足整整一个夜晚，在觉上却只是弹甲的光景，令他难以相信。

徐陵定睛一看，只见这老僧须眉俱白，脸相庄严中透祥和之气，鼻梁比一般人至少长上寸许，清奇独特。双目半开半闭，神内敛，使他直觉到对方乃极有行的人。

徐陵不由学他般盘膝坐下，："大师说得不错，这确是我醒来时摆的手势，只是不晓得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嘿！施无畏印。"

他之所以"醒"过来，是因为罗汉堂外传来扫地的沙沙杂响。

和尚合什："真言。"

那是无法形容，与以前练《长生诀》气功有别的一神状态，浑舒泰，静中见动，时间像完全停止推移。

真言大师不答反问："施主可知何为坐禅？何为禅定？"

皆因我静前曾习罗汉佛的诸般印结，打坐时不自觉的摆来吧！"

真言一丝充满童真的笑意，祥和地："当然不是这样。更何况若对象是席应这类功厚的手，心志刚如不可动摇的岩石，甚么真言都派不上用场，就更需施主来护法。"

和尚柔声："只要悟得清净，就是修行，岂有门门之分。即世便是世，门便是门，平常心正是佛心。"

徐陵一震止步，叹："大师这招真厉害，究竟是甚么功法，恐怕比之祝玉妍的天音亦毫不逊。"

徐陵疑惑地："九字真言手印既可用之于修行，何故又有受得起受不起的问题？"

真言大师称许，肃容："一念不起为坐，见本不为禅；外不著相为禅，内不为定。外禅内定，故名禅定，即时豁然，还得本心。"

真言大师："九字真言似简实繁，受不起的人会因挈而不舍致舍本逐未，终生难有所成。坦白说，在看到施主今晨结印禅定之前，老衲从未想过九字真言手印可直接用在武功之上，现在却是尘心大动，若施主拒绝，老祠今晚撒手西归时，极可能因而功亏一篑。"

心中大懔。

真言大师缓缓结迦跌坐，脸上悲天悯人的庄严法相，左手掌打开，手心向上，手背搁在膝盖。

一个倒翻，往咆哮的怒海投去，心叫"诸君珍重"。

徐陵苦笑："大师请说，小洗耳恭聆。"

真言大师微笑："别人是以手印发内心，施主却是从内心发手印，这不是慧是甚么？"

用＊醒＊来形容实在不大妥贴，因为他一直没有睡。

真言大师双目邃不可测窥充满智慧的异芒，："像施主这么坦白真诚，全无贪慎痴念的人，纵在空门之中亦属罕有。百多年来，老衲曾先后游历中外名寺古刹五千六百五十二所，最后把所有印结归纳在"九字冥言手印"内，今见施主有缘，竟有不吐不快的俗念尘心，确为异数。"

徐陵愕然："若非得大师相告，我真不知双手曾过这些动作，施无畏印是怎样的呢？"

徐陵早知他非是普通和尚，极可能是针对席应而来的佛门人，若确是如此，则大有可能属"四大圣僧"那个级数，否则便和送死无异。

真言大师摇："老袖于尘世已时日无多，再难寻得能受得起九字真言手印的有缘人，此九字真言用之于佛则为佛，用之于武则为武。老衲一心侍佛，生平从未与人过招动手，施主明白吗？"

徐陵不解："大师乃世外人，为何会对我这俗人很有兴趣的样？不怕我是为非作歹，甚至是破坏堂内佛塑的恶徒吗？"

徐陵暗忖若给寇仲听到就糟糕透，会给他一咬实自己会去家当和尚。苦笑：

徐陵微微一笑："大师早安！"

和淌慈祥答："因为施主乃大智大慧的人。"

徐陵不好意思的："小定是阻碍了大师去清理罗汉堂，大师勿要怪我才好。嘿！

疑问，以电光石火的速度闪过他澄明空澈的脑海。

徐陵微笑："当然明白，只要大师真言，即使穷凶极恶之徒，亦要凶念全消，哈！是否这样呢？"

徐陵缓缓长而起，来到前晚被安隆撞破的墙，朝外瞧去，只见太快升到佛塔，漫天光下，一位佝楼背脊的灰袍老僧正背著他专心一志的在打扫园。

老僧背脊猛地宜，立时变得雄伟，再没有丝毫龙锺老态，却不转过来，不温不火，慢条斯理的："时候不早啦！施主勿怪老袖惊扰。"

不如里面由我负责吧！"

堪的风帆受到致命伤般在狂风中断折，照著金正宗的方向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