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陵苦笑："朱祭的说客该是朱媚吧，比起师妃暄就像太和萤火的分别，她可以有怎样的结果？"

侯希白续："朱桀和萧铣都有派人到蜀来作说客，希望至少能令蜀三大势力保持中立，只是李阀现时声势如日中天，说甚么恐怕终是徒劳无功。"

徐陵哑然失笑："侯兄莫要捧我们，我两个只是适逢其会吧！照现时的形势看，本不能也不可以有甚么作为。"

卜天志："是梅洵，今年该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擅使金枪，乃岭南新一代最著名的手，排名仅次于宋师，但武功却绝不下于宋师，只因宋缺威名太盛，连带宋师也给看一线。"

两人互敬一杯，徐陵不解："侯兄既是门传人，为何却和其他门中人有这么大的分别，至少跟杨虚彦是不同的两人。"

侯希白抓起一个馒，递给徐陵："怕是与先天和后天均有关系。我虽是率而为的人，但因对诸般技艺如画等的好，使我对权力富贵没有甚么野心。事实上这亦是间派的传统，追求自我完善，绝不随波逐。"

侯希白："《天策》本有十卷，但现今遗传的只馀六卷，就是如此。"

酒菜来了。

徐陵独坐客栈饭堂一角喝茶休息时，侯希白轻轻松松的回来，坐下欣然："幸不辱命，近日因下游形势张，客船商旅均不愿去，还好小弟尚有面，找上最吃得开的乌江帮，现在只有他们经营的客运船不受政治形势的影响，晚膳后小弟送陵登船。"

寇仲失笑："连志叔也来耍我哩！"

徐陵愕然："此话怎说？"

卜天志以过来人的资格笑："有时志叔也会像你般生倦怠之心，但转又忘得一乾二净。人是需要玩乐和休息的，少帅太累啦！"

徐陵不解："那间派为何会被视为邪外？"

寇仲好奇的问："南海派和宋家因何恶？"

徐陵："这确是很难令人接受。若侯兄摆明车当其无情公，旁人反没得话说。"

徐陵淡淡："若是难以启齿，不说也罢。"

徐陵苦笑："师妃暄是否过份看得起那小？"

侯希白一震："终给陵看破，敝派是要徜徉群之间，得逍遥自在之旨，有情而无情。一旦著情，会为情所蔽，为心所乘。所以不死印卷虽只得半截，对我却是关系重大。"

徐陵沉："是否因萧铣和朱桀桀战正烈？"

徐陵微笑："时间该差不多啦！让小弟敬侯兄一杯。"

天志："两个时辰后，我们会驶钦江，少帅可在遵化登岸，北行抵郁，渡后就是郁林郡，宋家山城就在郁林城西郊，我已预备好详细的路线图，少帅可毫无困难寻到宋三小的。"

侯希白叹："敞派这心法微妙非常，难得陵一听便明。石师之所以千方百计创于死印法，正是要突破间心法，否则将因碧秀心而永不能窥宗至，只得其偏，不得其全。"

徐陵迎上他的目光，缓缓："你为间派的传人，令师究竟对你有甚么期望，总不会只为酣歌妙舞、闺阁情思、樽前下而生活吧？"

寇仲大兴趣："以宋缺的不可一世，为何不寻上珠崖，打到晃老跪地求饶，那不是甚么都解决了吗？"

侯希白定神瞧他半晌后，沉声："妃暄指的除了你的好兄弟寇仲尚有何人？"

寇仲："今晚我在那里上岸？"

卜天志："这叫一山难藏两虎，南海派对沿海的郡城尚有影响力，便是宋家的天下，你说南海派怎肯服气。"

侯希白失笑："陵莫要笑我。因我确实对这生活方式非常响慕沉迷，不过我追求的非是事表面的态，而是其神韵气质，才能表里一致，相得益彰。陵这番说话，暗示对小弟用心的怀疑，以我的格，一向都不会作解释，但陵问到自是例外。唉！我也不知怎么说才好。"

徐陵心中一动："侯兄无法将师妃暄绘于扇上，是否亦因能不能呢？"

侯希白洒然："陵请直言，我真是把你视作知己的。"

天志哑然失笑："少帅说这些话时，只像个天真的大孩。击败晃公错，对宋缺或非困难，可是却会与南海派成为势不两立的死敌，于双方均无好，所以还是和平相上算。"

苦去打天下吗？"

侯希白苦笑："石师对我唯一的期望，该是统一门的两派六，今《天策》六卷重归于一，你说在如今的情况下，是否没有可能呢？"

侯希白嘴角一丝无奈的笑意，平静地答："首先是间派的武功源自《天策》，此乃不争的事实，谁都没有话说。其次是因间派的心法讲求情后再情，始能以超然的心态把握情的真义，对很多人来说这正是不折不扣的邪异行为。"

侯希白叹："大概是如此吧！你该比我更清楚，三天前双方在东附近的江上打过一场仗，朱桀的师全军覆殁，萧铣方面亦损失颇重。"

侯希白唤来夥计，好酒菜后，犹豫片刻，才："现在形势明显，能与李阀争天下的，论实力有王世充、窦建德和刘武周三方面，论人却只有一个。"

徐陵疑惑的："侯兄和曹应龙均说《天策》只得六卷，但师妃暄却说《天策》有十卷之数，究竟是甚么一回事？"

徐陵思索片刻，："可否问侯兄一个私人的问题？"

侯希白摇："妃暄是不会随便抬举任何人的，李世民兼政治军事两方面的长于一，豁达大度，又懂用人之，古今罕有，而唯一能与他争锋的人，就是寇仲。假如陵不是无意争天下，改而全力匡助寇仲，李世民恐怕亦要饮恨收场。"

徐陵："这个我明白，但论人只有一个指的是何人？"

侯希白："这不是我说的，而是妃暄分析来的。李阀之所以能争得今天的有利形势，全因有李世民在主持大局，他便像天上的明月，天下群雄只是陪衬的星光。王世充、窦建德和刘武周三方自下实力虽足可与他抗衡，但最后会因政治和军事比不上李世民而败阵。窦建德和刘武周还好一，前者有刘黑阖，后者有宋金刚，均是智勇双全的猛将。王世充则有名将而不懂重用，该败亡得最快最速。"

侯希白笑："坦白说，当时我也是以类似的说话回应妃暄对寇仲的度评价，她却笑而不语，显是信自己的看法。"

徐陵暗忖萧铣方面的战船很可能由云玉真指挥的，想起这个女人，心中一阵烦厌，且自认对她完全不能理解。她以前的诸般行为，究竟会给她带来甚么好。

寇仲尴尬："我只是随说说！南海派我只记得一个晃公错，掌门的好像是个年青有为的人，叫甚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