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利不悦:"莫贺儿不是这人。"

三人从不同位置用神一看，均吓得垂下去，来者赫然是一脸风尘之的李靖。

寇仲叹一气，长而起，哈哈笑："人生何不相逢，李大哥请这边坐。"

寇仲："她该是路经此地，她唉！她和情郎逛街购，那模样不知多么开心快乐。我却在打生打死，还要为如何潜洛惆怅失落。"

徐陵淡然："若连这都不晓得，那有资格探。人情冷，小心别人不卖你的账。"

这些来往两地的客船，获利甚丰，故多为两地帮会人包办，三人若不小心，很易行藏，那就前功尽废。

寇仲和徐陵兄回这位恩怨难分的大哥，百丛生，又大痛，若换了别的人还可尽必要时痛下辣手除掉，以免走漏消息，但对他怎狠得下心来呢？

突利苦笑："我比你们更把问题想通想透，可是要我就这么弃你们而去，恐怕会成为我突利背负终生的遗憾。"

客船共分上下两舱，每舱设有七十多个卧位，三人挤景致较差的下层客舱去，分散坐好。

一切似乎非常顺利的当儿，蹄声骤起，一骑自远而近。

这艘来往伊洛的客船是艘大型风帆，可载客达百多人，所以船旁岸边人涌涌，颇为闹，更有利三人隐瞒份。

寇仲恼："难你不可以说些安我的说话，例如你已有了宋家姑娘，再不可三心两意；又如说并非你比不上柴绍，只因这小于既比你先走许多步，又是近楼台诸如此类的话吗？"

李秀宁从南方的竟陵来到此，不用猜也知她下一站是东都洛，要与王世充作最后的谈判。如若王世充不肯投降，李阀的大唐便要和他以战争来决定天下谁属。

放开两人后，寇仲举杯祝酒，三人痛尽一杯，徐陵:"可汗请勿怪我，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可汗亦不宜与我们一起闯长安。"

他们不敢站在一起，分散在人丛中，还故意穿上阔大的棉袍，上乌羊制的帷帽，佝偻起，以不引人注意为目的。

天尚未亮，三人来到城外伊的码，等待登船。

当年的事，早在徐陵记忆内褪淡忘。更想不到对寇仲的伤害是如此刻，致令他念念不忘。

寇仲有成竹:"不要这么悲观，杨公卿是一条好汉，只要我痛陈利害，保证可打动他。"

徐陵苦笑起来，探手拍拍他的宽肩，:"说起自我安的本领，谁人及得上你寇少帅。我说的话只会是苦良药，例如假设你对秀宁公主馀情末了，将来有机会破关中，你该怎么面对她呢？所以你今后所有的作为。都应是唯恐她不恨你似的。"

寇仲："表面听来是十拿九稳，不过假若你那位莫贺儿站在颉利的一边，我们将会变成自投罗网，何况莫贺儿此举不但要与颉利反脸成仇，更会开罪李家，说到底都对他有害无利。"

李秀宁的情郎就是柴绍。寇仲见到他们卿卿我我的，当然景伤情，悲苦自怜，可见寇仲仍未能对李秀宁忘情。

三人摆开几椅，大吃大喝，情绪转趋涨。

幸好登船时刻刚至，钟声鸣响，三人连忙转，依次从扶梯登上木船。

寇仲探手搭上他肩，微笑:"我们是为可汗才到这里来，可汗可由此北返，经幽州回国，大家一场兄弟，多馀的话不用说啦！"

徐陵从容:"可汗勿动气，若事情只牵涉莫贺儿个人的荣辱，我相信在恩图报下他会为可汗任何事。但可汗要他帮的这个忙却是非同小可，一旦漏风声，将关乎他和族人的存亡兴衰。所以我们仍是小心好。"

突利摇:"这叫节外生枝，一个不好，徒然暴行踪，倒不如待你起杨公宝藏后，声势大增，再找王世充也不迟。"

突利："我买下三个到洛的快船舱位，今晚我们最好乖乖的留在房内，舒舒服服的睡他一觉，明早登船北上，只要没有人晓得我们要到洛，有九成机会我可把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关中去。"

徐陵："这事恕小弟有心无力，没法帮上忙。"

他们现在怕的再非李元吉或祝玉妍，而是师暄和四大圣僧，又或神鬼没的石之轩。

以李秀宁的份，当然由杨公卿亲自招呼，寇仲去见杨公卿，至少在觉上可较接近李秀宁，这是非常微妙的心态。

寇仲："陵少可知伊关的太守是谁？"

寇仲："可汗的话不无理，我此举就此作罢。"

寇仲似要愤地重重一掌拍在徐陵肩膀，叹："真是甚么事都瞒陵少不过。"

李靖甩灯下，将骏给船夫，目光往等候登船的人群扫过来。

正求神拜佛李靖不要这客舱来时，李靖昂然现在舱门，目光灼灼的扫视舱内的乘客。

突利的脸直沉下去，抚杯沉片刻后，低声:"两位既有此想法，那因何我们要到洛来呢？"

徐陵横他一，冷哼："说到底你都是心思思要见李秀宁一脸吧？"

徐陵接："可汗当务之急，是须立即赶返族人，以对抗颉利，愈早布置愈好，所以必须争取时间。"

突利放下酒杯，瞧看寇仲为他添酒，奇："你有甚么利害可向他痛陈的？"

徐陵不知说甚么才好时，突利左手提著一酒，右手拿看大袋新鲜辣的卤与馒回来，登时驱走房内重如铅坠的沉郁气氛。

寇仲："就算可汗能和我们潜长安，但可汗和我们一走南闯北的事再非任何秘密，可汗现时，岂非人人皆知我们来了？可汗若隐而不，亦只是徒然浪费时间。"

伊阙城乃王世充旗下的重要城市，扼直通洛的伊，李秀宁能在此随意观光，可知李阀仍末与王世充撕破脸对看来。

寇仲一拍他肩，诚恳的："看到可汗不顾本利害要与我们共退，我们已非常激。上兵伐谋，在前的形势下，最佳的策略就是我们在洛分扬镳，各奔前程，其他都是下著。"

突利为之哑无言，脸睛不定，良久后才叹："我给你们说服啦！"

寇仲抓："这倒未有想清楚。但只要王世充不肯向李家屈服，我寇仲便大有利用价值。若直接向王世充讲和，大家都很难下台，透过杨公卿去穿针引线，则是另一回事。"

突利虎躯剧震，忽然探手就那么把两人搂个结实，动的:"能和两位结成兄弟，是我突利的荣幸，不过我突利岂能在此等时刻舍你们而去，此事再也休提。"

寇仲愕然："你倒说得对。我既得不到她的芳心，令她恨我亦是没办法中的方法。不过人地是我从少立下的宏愿，倒不是因她而去争天下。但她却肯定是使我发奋的一个推动力。想想吧！当日在李小的船上，那柴绍用怎样的一副嘴脸来招待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