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陵："假设你遇上她时名尚未有主，你的命运会否因而改变过来？"寇仲摇："谁晓得答案？那时我们的份太过悬殊，若我们当年就那么跟了李小，今天多只是天策府的两个神将天兵，很难会有现在的得意际遇。祸福无门，凭是难料。"

徐陵同意，："当年我们确是无所不谈，更不断憧憬将来。前我们像得到很多东西，但又若一无所有。究竟是否真有命运这回事？"寇仲沉："你也知我以前从不真的相信命运，好运坏运只是当话来说。可是在经历这么多事故后，我再不敢遽下断语。无论我们到那里，宿命总像缠绕我们。例如娘死前为何会告诉我们杨公宝藏的藏，为何我们又会遇上设计宝藏的鲁妙？更那么巧宝藏就在关中，还牵涉到争天下皇帝和正门的斗争，千丝万缕，总要将我和你卷去似的。这不是宿命是甚么？"只下这么一阵的密雪，东都洛换上雪白的新衣，所有房舍见雪不见瓦，长街积起一层薄雪，刚留下的足印车痕转瞬被掩盖，过程不住的重复。

倏地停下，至善寺敞开的大门正在前。

徐陵不由想起石青旋，叹："缘来缘去，岂可求！每个人也有自己追求的理想和目标，要改变不会有甚么好结果的。或者忽然有一天我想成家，想法又会改变过来。"

徐陵哑然失笑："我若这么，怎还作寇少帅你的兄弟？更何况现在我真的想关一开界。"

徐陵哑然失笑："你这小，总是死不改，不肯放过这类话题。

两人步上天津桥，雪下得更大更密，洛河和长桥均被得化不开白皑皑的冬雪笼罩，茫茫一片。

寇仲与徐陵并肩而行，叹："谁会想到我们是到至善寺与佛门最厉害的四个和尚决斗，而此战又可能关乎到天下盛衰兴替的大事？"徐陵心中一阵，想起生命梦幻般的特质，："我们在扬州混日时，没想过有今天此日吧？"寇仲一拍他肩哈哈笑："说得好！那时我们只是两个不名一文的无名小卒，每天都为明天如何项饱肚苦恼，还要动脑去应付言老大，想想都觉得现实梦般虚假。更怕跌一跤醒过来，仍是睡在扬州废园的狗窝里。"

寇仲哈哈一笑，旋又压低声音："小是否因仙也动凡心而心怒放？"徐陵哂然："你怎么想都可以，时间差不多哩！能被佛门四大尖手围攻，想想都觉得是荣幸。"

寇仲一拍背上井中月，猛地立起，仰天笑："是龙是蛇，还看今朝。

寇仲虎躯一震："为何刚才我完全忘记了到这里来是要面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战？"

寇仲笑："我们甫门即下雪，这算是甚么兆？"徐陵正别凝望另一端消失在茫茫雪雨裹的天津桥，欣然："他娘的甚么凶兆吉兆，总之我现在到心畅神舒便成。"

徐陵随在后，在这一刻，他完全不把胜败荣辱放在心上，就像从天降下的瑞雪。万古长空，一朝白雪。

徐陵心中亦涌起奇异无比的觉。

两人漫不经意的转通往至善寺的街，纯净朴素的雪景使他们心中各有沉溺，不能自已。

徐陵想起素素，心中涌起莫以名之的伤情。

雪变成一拳拳的雪球，彷佛由一滴滴剔透的冰冶泪珠，变成朵朵徐徐开放的朵，得敦人心醉。

寇仲："你刚悟得的心法非常重要，横竖他们不是要活宰我们，我们就借此机会尽展所长，输了就改去找宇文化骨算账，但你可不要故意输掉才成。"

又岔开话题："嘿！师妃暄终于会脸红哩！"

师妃暄怎说仍是凡人，自然有凡人的七情六，间中脸红有啥稀奇，何况你的说话是那么的大胆无礼。"

井中月啊！你勿要让我寇仲失望啊！"两人步董家酒楼，同时往天上瞧去，只见雪，徐徐飘降，填满整个天空，刹那间将先前的世界转化到另一天地。每雪都带有飘移不定的格，分异中又见无比的统一。

正如伏老骞说的：我们只能应试卷，而不能巧作弊。"

寇仲摇叹："说到底你都是认定我起不宝藏，还说甚么兄弟情。"

寇仲叹："你徐陵怎会成家？照我看你只会是只闲云野鹤，寻寻觅觅，却又无欠无求的了此残生。哈！了此残生。"

寇仲伸手搭上他肩，跟他一起步下天津桥，若有所思的："真奇怪！这场飘雪像动了我们心灵内某一境界，勾记忆某些早被淡忘的事。我们脚踏的虽是洛的天街，但觉却像回到儿时的扬州城，换过另一更能牵动内心的方式去讨论令我们神魂颠倒的标致娘儿，谈论未来的理想。"

寇仲愕然："有甚么界可开的？"徐陵微笑："都是你不好，想由我扮岳山去探访老朋友李渊这方法，令我不单大刺激有趣，并觉说不定还可破坏石之轩的谋。"

徐陵在桥停下来，目光追随一艘没雨雪的风帆，忽然："为何你不愿去见李秀宁？"寇仲虎躯微颤，双手栏，低首俯视洛河，雪飘长不休的河里，立被同化得无痕无迹，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不经意。苦笑："教我怎么答你？相见争如不见，我只会令她失望。"

徐陵显然心情大佳，笑："少帅息怒，但客观的事实绝不会因人的主观意志而转移。先不说我们找到宝藏的机会非常渺茫，就算找到也难以搬走，你只好守诺认命，我又何乐而不为。"

寇仲一拍背上井中月，豪情狂起，哈哈一笑，大步领先跨寺门内去。

苦笑："你当我能未卜先知吗？不过据徐某人的判断，经昨夜一役，四僧该摸清楚我的底，再无可能行险侥幸，而要凭真功夫脱。

不纷而同下，两人加天街的人，朝天津桥开步。他们大异常人的型氨度，立时引不少行人的目光。

寇仲笑："她并非凡人，而是自幼修行把心湖练至古井不波，弃情绝的凡间仙，她肯为你脸红，可见到达情难自禁的地步。不是我说你，你这小实在太骄，就算心中喜上人家姑娘，仍只藏在心内。"

天街仍是人来人往，车龙的闹情景，往左右瞧去，较远的地方全陷白蒙蒙的飘云中，为这洛第一大街增添了丰富的层次淡，有如一幅充满诗意的画卷，把一切都以雪白的颜净化。

阵阵梵唱诵经之声，悠悠扬扬从大雄宝殿中传来，合这雪白苍茫的天地，份外使人幽思慨，神驰外。

洛的居民为此欣雀跃，以呼和微笑迎接瑞雪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