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后园池旁的心亭坐下。

寇仲苦涩的笑："秀芳小这回看不透吗？"

寇仲辩无从，苦笑："小弟想不相信也不行。只见过几次面，又没有谈，可是小对我的认识了解，像比小弟自己更为清楚似的。"

园中密密漫空飘舞的雪粉。

寇仲嗅着她迷人的芬香，看着她雪白如葱的指尖在七条琴弦上、捺、、拨，一时心神皆醉。

徐陵和雷九指在挤满人的寺院来回走了十多次，踏遍每一个角落。

寇仲怕她继续说下去，岔开话题："那晚李建成请客，你好像尚未看破我是寇仲，为何忽然又会知。"

尚秀芳摇："我不是单独指那件事，而是就整的事说。女儿家的觉非常厉害，又不会像男儿般总以为每个女都对他有意。在一些细微的表情和反应中，男儿很易心中的秘密。"

一曲既罢，寇仲仍是茫然不能自已。

不由想起独孤凤对他"另相看"的神态，心忖这又是另一句谎话。

徐陵长而起："走吧，见到寇仲再说。"

尚秀芳甜甜一笑，柔情似的："少帅明白吗？"

尚秀芳凝望着窗外的雪景，柔声："你终于来啦！"寇仲心中涌起莫以名之的觉，虽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像她的琴音般，诉说了千言万语，内中蕴着无尽的失落、惊喜、期待、企盼。

厢厅内燃炉火，温如。

尚秀芳停止抚琴，余音仍萦绕不去。这女微微一笑，轻轻："少帅心内想些什么呢？"

尚秀芳兴致盎然的："有你给人家说话解闷真好，换过别人，必千方百言解释圆谎。唔，你这张脸孔也不错哩！"寇仲愕然："这是第一次有人赞我的假脸孔。"

小婢关门后离开，阁院寂静无声，一片宁洽。只有鞭炮声偶然从远方传来，似在提醒他们今天是元旦的大好日，但却属于另一世界发生的事。

罢才尚秀芳说过可从男儿的表情神态，捕捉对方心意。现在自己对她的"献媚"竟懵然不知，自该给她看作呆。唉！怎办才好？他的初恋对象是李秀宁，认识宋玉致后，遂渐把意转移到她上，可是前的女又是如此惹人怜，伤她的心实是非常残酷的事。虽说男人三妻四妾乃等闲事，可是自己却从没有广纳妻妾的念，觉得只能把集中在一位女上。滥情实非他负担得起。而且他矢志要一统天下，本没有闲情去顾及男女之私，牵挂肚是个最难捱的思想包袱。

今趟尚秀芳倒没识破，回望窗外景致。淡然："少帅是否害怕见到秀芳。"寇仲不忍再骗她，坦然："天下谁家男不想亲近小，寇仲只因分不暇，那趟在洛才失约而已吧，请小恕罪。"

寇仲想起宋玉致，心里暗自警惕。苦笑："小可试问秦王同一问题。恐怕答案如一辙，任何人一旦给卷这漩涡里，不单难以脱，更遑论追求其他事。"

趁寺内僧人都忙着招待善信，他们潜他们的居室搜索，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仍对可能存在的毫无绪。

寇仲乾咳一声，瞧着她侧脸优起伏的廓线条，晶莹如玉、白里透红的脸肌，闪闪生辉、邃不可测的秀眸，有不知说什么才好的："秀芳小今天该很忙才对，为何却一个人在这里弹琴自娱？"

罢才于波斯胡寺险死还生的恶斗，就若发生在另一回，遥不可且被淡忘了的事。

尚秀芳眸再往他飘来，这侧眸一瞥确是媚态横生，风情万，最厉害是她双眸中有勾魂摄隗的魅力，瞧得寇仲心中剧，差被她把魂魄勾去。

寇仲发麻的恍然而悟。

寇仲搬起一张椅，到她侧稍后乖乖坐下。

不知是否下人都到冲上趁闹，除两名侍婢外，不见有其他人。

尚秀芳"噗哧"笑："说谎！"她的神态表情，透一少女纯真坦白的羞味儿，看得寇仲怦然心动尴尬的："小真厉害，竟然连谎话都给你听破。"

雷九指："我们连藏经阁都偷偷去看过，肯定没有任何。现在只剩下长年关闭的方丈堂，要不要冒险一试。"

尚秀芳一边调音，一边随意弹段段音符，虽是即兴之作，但无不旋律优。突然这才女把本是断断续续的音符，像句串连成文章的化作丽的乐谱，充满伤枯涩但又令人耽溺陶醉的曲调，似在温柔地挖掘着每个人心内至的情。

"叮叮咚咚！"这动人女的纤长柔手在琴弦抚动，弹奏一段轻松愉快的调，就算最愚蠢的鲁男亦知她因有寇仲在旁相陪而欣悦。

他是见惯女的人，但比起尚秀芳，都失缺了那媚在骨里的动人风情。只有淡雅如仙的师妃暄，足可与地分抗礼。但后者当然不会用尚秀芳那便迷死人的神去瞧人。

寇仲一呆："明白什么？"

尚秀芳柔声："到秀芳旁坐下好吗？"

徐陵摇："太危险啦：石之轩有五成机会在里面坐关，留待今晚再说。"

寇仲心中一，脱而："不！"话才知后悔。

秀芳："离别时你瞥我那一，漏你的份，所以人家说，秘密是会在不经意间来的。"

寇仲叹："现在我真有害怕你哩！"尚秀芳朝他瞧来，眸注的："不用害怕，秀芳已很清楚少帅的心意。"

尚秀芳低首颈底："呆！"

"叮叮咚咚！""仙翁"之音连串响起。

尚秀芳悠然："秀芳是谢绝一切访客，因为为今天正是亡母的忌辰。"寇仲听得大为错愕，既是如此。为何独要嘱自己今天来见她。

尚秀芳柔声："英雄俊杰总是别有怀抱，今天请得少师大驾光临，秀芳非常激。"

雷九指一震："你们真的准备今晚动手吗：石之轩绝不好惹。"

尚秀芳别往他瞧来，淡淡："除了争霸天下外，究竟还有没有别的事令少帅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