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陵苦笑："蠢事？究竟现在我的是蠢事，还是少帅爷的是蠢事？"

寇仲苦笑："好吧！那就到乐寿后我们分手吧！唉！怎会变成这样的。"

还记得那开这的手下张金树说得突厥人的战多么厉害吗？耳闻不如日见，横竖你陵少要到外去，我就送君一程，顺去跟颉利学东西。"

寇仲尽最后的努力："可是如今形势有变，李世民随时坍台，突厥则侵在即，你陵少好该因应形势作改变，先陪小弟看清楚情况，始决定去留。"

冯跋面晴不定，显是犹豫难决。

仰躺回床上，以充满苦涩味的话气轻轻："我第一次到自己有恨你。"

寇仲："她或者在怪我们没亲手杀宇文化及！唉！就算事情重新发生一遍，我们仍只是那个选择。真奇怪。我对宇文化及似再没有仇恨，事实上他和你我并没有分别，同样是有血有有情的人，亦像我们般有时会些蠢事。"

你明白吗？我现在对甚么事都心灰意冷提不起兴趣。"

就在此僵持不下之际，一老一少两人从舱步。

徐陵苦笑："好家伙，白己言而无信，还说得振振有辞。"

两人你望我，均晓得发生不寻常的事情。

老的一个年纪在五十上下，神态随和自若，既下畏缩，也不盛气凌人，白然而然透一大商家的份，中等材，发稀疏，他开便打圆场的："老夫刚和兄谈过，他两位表侄亦非外人，二当家可否给老夫面，破例让两位小哥儿中途加？"

徐陵苦笑："你等若有家室的人，整棚的人在彭梁待你回去，你更应作好准备，未来的一年将决定你少帅军的存亡，你怎能置家室于不顾？"

寇仲痛苦的："最怕是避无可避，所以最佳的方法，就是自不息，就像天之行，不断迈。天啊！有甚么方法可令我们在短时间内功力突飞猛，步至连宁奇、况玉妍、石之轩都不怕？"

寇仲爬起来坐在床沿，反手拍拍徐陵："轻松的就你，活则由我，你这兄弟对我真好。"

寇仲骇然半起来，："照你这么说，我岂非没法修行，在前的情况下，我是没可能独自一个人的。"

敌人透莫测的味，令他难知其浅，且来人又于江湖门，辞锋占尽上风。

寇仲冲问："娘好吗？"

冯跋愀然不悦的打断他："既然存义公和日升行都认为没有问题，我冯跋还有甚么话好说，若将来真从他两人上漏，我大社绝不负责。"

寇仲叹："我这叫不屈不挠，绝求生，坦白说，纵使以前我被迫答应放你走，总觉得那只是空白话的说说而已，而不会真的发生。到现在分开一事迫在眉睫，当然又是另一回事。"

徐陵失笑："不要说得那么可怜兮兮。我实在不晓得甚么时候回来？或者有一天，我忽然心中一动，便会回来。"

徐陵皱眉："说来听听。"

寇仲百般的苦笑："我两兄弟自懂事以来一直拍挡秤不离铊的闯，忽然就要分手，怎不教人惆怅不舍。"

只有在梦乡里，他们才能暂别这充满伤心事和烦恼的人间世。

睡得天昏地暗的寇仲和徐陵同时醒来，另一床的平仍是鼾声如雷，熟睡如死。

徐陵坐到他旁，呆望窗外永济渠西岸的雪景，沉声："咋晚我梦见娘。"

言罢领著手下拂袖舱。

大尚未亮，货船起锱开航。

寇仲双目明亮起来，压低声音这："当然是老跋的武修行，又或你陵少的以战养战。

徐陵苦笑："我想到时，会第一个通知你。"

寇仲摇："这办法只有不怕活的人才想得到。"

寇仲说了几句言不由衷的江湖人相见时什么"久仰"一类的废话后，回应孟得功刚才的话："我所依的江湖规矩就是你敬小弟一尺，小弟敬你老哥一丈，明白吗？诸位大哥要对付的是来劫镖的人，而非小弟，倘若我们一旦动手，任何一方若有死伤均非好事，对吧？"

平仍在大扯鼻鼾，为他们的低声私语提供最佳的掩护。

寇仲颓然："好吧！但你要狼多久，才肯回来探我或为我收尸呢？"

年青的一位颇有公哥儿的味这，年纪和寇仲相若，只比寇仲矮少许，也是材大，衣音讲究，作文士打扮，额角宽广，目光锐利，长得一表人材。接著："这位傅兄一面正气，二当家请…"

寇仲听了竟兴奋神，欣然："这个你倒不用担心，准备工夫自有虚行之，宣永等给小弟办妥，李世民要收拾宋金刚至少要一年半载的时间，我现在完全自由自在，适宜到外地旅行。"

寇仲这才晓得两人分别代表存义公和日升行两大商号，此时更肯定存义公没有和大社暗中勾结，连忙向两人谢。

徐陵哑然失笑："你不是恨我，而是迫我，不过武修行和以战养战是两回事，前者是苦修，后者则是应敌的手段。所以跋锋寒才要离开我们，只影形单的行孤独的旅程，一个人去应付所有艰难的事，一个人去思索和内省所遇的事。我们的以战善战还不够多吗？

徐陵尚未有机会回应，船速陡增。

徐陵摇："我不晓得，她在前面走着，我追在她后唤她，她没理睬我，亦没有回。"

现在该是修行的时候哩！"

稍顿后："送你一程亦遭拒绝，还算甚么兄弟？"

平来介绍寇仲与两人认识，老的是日升行大老板的亲弟罗意，年青的是存义公老板的长欧良材。

徐陵默然片晌，颓然："在昨夜的梦境中，我回到扬州我们废园里的破屋，贞嫂竟在那里为我们收拾打扫，还骂我们的屋内七八糟。门后就见到娘在路上踽踽走着。唉！

寇仲叹："仍是那一句，轻松的你去，活全是我的。你说谁蠢一？但现在若我说放弃事天下，你大概会劝我三思吧？"

徐陵哂："说得可怜兮兮的，不过假若异日我和你并肩与突厥侵的大军决战，会是很痛快的一件事。突厥的爪巳伸中原来，其他外族亦虎视眺眺，否则我们娘的师傅就不会到中原来找宁奇，真令人痛。由于娘的关系，我们除避开他外，尚有甚么办法？"

徐陵不悦："你怎能以‘忽然‘来形容这件事，我们不是约好取得宝藏后，你去打你的天下，我则去过我梦想中的生活吗？"

客气话说过后，寇仲同房在徐陵旁倒大睡，不天塌下来的好好休息回气。

徐陵探手搭著他的宽肩，摇："孤独是一心境，我们一天不分开，一天不能成为像宁奇般那独当一面的手，以你仲少的资质才智，该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