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耸肩："十有九成是拜紫亭，哈！不信的话，小弟可和你赌一羊。"

众人为之莞尔。

别勒古纳台沉声："沙盗最著名的两本领是追踪和隐迹，我并不奇怪会忽然失去他们的踪影，只是奇怪为何他们要把我们引到丘陵区外，更要留下证表明他们已变换作另一分，朝龙泉的方向逃走。"

不古纳台冷哼："摆明是对我们的挑战。"

寇仲愕然："你们本打算侵中原吗？"

别勒古纳台忍不住："你们是否真如传言所说的曾和毕玄手？"

众人齐声应喏。

他此句是实话实说，却颇为巧妙，会使人误以为毕玄杀死跋锋寒之前，被他们迫退毕玄，而跋锋寒本没有受伤。

别勒古纳台："我们有族人在龙泉买卖，可安排三位城，龙泉是大草原上汉语最通的地方。不过三位形相独特，只要脸，肯定会给识破分。"

在大草原这个充满血汉、英雄豪杰的地方，既易树立死敌，亦很易到一见如故、肝胆相照的朋友。

但他们终粉碎了阻止他们前往龙泉的最大三力量。平坦的路展现前。

最后那句当然是以汉语说的。

别勒古纳台兄弟同时动容，后者："毕玄该不会对跋兄手下留情，这更非一般的比武较量，跋兄为何却没丝毫受创？"

不古纳台："我们室韦每族均有不同的语言，故惯以突厥话作，所以这并非问题。我们会先遣快知会我们城里的兄弟，让他们城恭迎大驾，三位请放心。"

寇仲、徐陵、跋锋寒、别勒古纳台、不古纳台在背上凭丘之势俯览远近，后方是丘陵区尽的林野，前面东方是茵茵牧野，湖泊河缀织，夕斜照，草野荒茫，景象慑人。

敌，敌军溃散四逃，教他们不知该追谁才好，在这兵荒的当儿，要把末桓夫妻找来，就如大海捞针那么困难。

寇仲哈哈笑："这个游戏愈来愈采有趣，末桓、狂僧、拜紫亭、五采石、八万张羊，全与这只有十多天就立国的渤海国拉上关系。他的！"

别勒古纳台："我们仍要四搜索末桓，看他会否偷偷溜返西方夫。但在渤海国立国大典前，定赶往龙泉与三位会合。"

那天林外的晨战，别勒古纳台兄弟和其蒙族战士展开一场对沙盗的屠杀，听任契丹和靺鞨人逃走，连续三天三夜穷迫末桓的败走沙盗。最后能随末桓逃陵区的沙盗只剩十多人，这场追逐战的惨烈情况，可以想见。

不古纳台苦笑："将来若少帅得天下，我们兄弟绝不犯中原，不但因为大家已是兄弟，更因毫无胜算。"

跋锋寒摇："只要有毕玄在，颉利和突利只能以和气收场，两人纷争之起，是因颉利不愿见突利坐大，更因突利站在李世民-方。可是奔狼原之败，颉利终惊醒过来，晓得再难收拾突利，纵使办得到东突厥亦势将大伤元气，不能压服其它落族。在这情况下，毕玄来收拾残局，谁敢不看他面。"

徐陵仔细审视盔战甲，："末桓的神很特别，我到他不但狡猾，心中更充满对我的仇恨，而我还是和他首次碰，这仇恨会因今趟惨败大幅加剧，足可使他不顾一切地行报复，说不定在龙泉他可找到帮手反噬我们。"

跋锋寒微笑："这可能只是疑兵之，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到龙泉，而是逃回戈去。陵少怎么看？"

跋锋寒一气，目光投往晚霞满天的平原尽，："我确曾和毕玄首次战，且以惨败收场。"

毕玄之所以手追杀三人，正是藉此立威。

寇仲皱眉："他们在什么把戏？"

跋锋寒大喝："少帅说的肯定是废话，大草原哪个民族不想主中原？问题是要犯中原，先决条件是统一大漠，无后顾之忧后，始可倾力南下。"

跋锋寒笑："陵少的猜测，很少会错，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古纳台叹："连颉利和毕玄亦奈何不了三位，草原还有谁能奈何你们。"

徐陵："有什么方法可令我们神不知鬼不觉潜龙泉。"

别勒古纳台的两名手下分捧着两包东西，驰上坡来，打开一看，竟是末桓和木玲的盔战甲。

徐陵苦笑："我们还有个大破绽，就是不懂你们的室韦语，若遇上室韦人，岂非立时脚。"

寇仲和徐陵听得发麻，外诸族不仅英雄辈，且支支劲旅，锐如李阀的唐军，相比之下亦大为失。他们等着一群凶猛的恶狼饿狮，正在庄稼外徘徊，等候扑来择而噬，而庄稼内的人仍在拼个你死我活，内斗分裂。

别勒古纳台："我们当然不能数百人踏龙泉城去。三位不是有一颗叫五采石的东西，可让拜紫亭用来装饰他加冕的王冠吗？不若你们送货，我们则用自己的方法混城去，到城内会合，再设法把他们挖来。"

寇仲仔细打量别勒古纳台，看得这汉也不好意，才笑："只要有适当材料，我们可扮作你们室韦人，当然须供应衣服和装备。"

在经过多天日夜不休的迫蹑，末桓夫妇和追随他们左右的十多名手下，空气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蹄印踪迹。

别勒古纳台接着："只要颉利和突利继续分裂互斗，突厥狼军势将无力南犯，终有一天另一个草原族会崛兴取代他们。就像季节的转移替换。"

别勒古纳台欣然："能和三位并肩作战、实是平生快事。坦白说、我们两兄弟一向目中无人，可是相下来，不得不承认三位确是超凡之辈。"

在东突厥，毕玄像神般受千万战士的景仰和崇拜，包括突利手下众将和战士。

寇仲代答："他是给我们及时从毕玄手上抢救回来的。"

不古纳台欣然："只要你们从这里往龙泉去的五天不刮胡，披散发，把脸得黝黑儿，可扮作我们的贩，赶着十来室韦到龙泉作易，包保没有人怀疑。"

跋锋寒长笑："就此一言为定，休息一晚后，我们就分行事，再在龙泉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