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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小说 > 大唐双龙传 > 第二章生死之道(2/2)

第二章生死之道(2/2)

:"少帅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尤其韩朝安等必自作聪明的以为可达志之所以要和寇仲到平台说私话,是要劝寇仲归附颉利,像刘武周、梁师都等人般作颉利的走狗。

吉叹:"俗务缠,那有闲情去听令人困扰的生生死死?跋兄因何不席今晚的宴会?"

尚秀芳不同意:"佛教禅宗请的是‘顿悟‘,不重经文和祭祀,国师的指责,似乎偏离事实。"

伏难陀法相庄严,此刻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只能同意他是有人,而不会联想到他是僧与贼。

伏难陀不慌不忙的微笑:"秀芳大家说得不错。不过禅宗是中土化了的佛教,禅的梵语是‘禅那‘,意即‘静虑‘,发展成中土人皆有佛的‘禅‘,正代表中土的有识之士,看到从我国传来的佛教的诸般戒条缺。可惜禅宗尚差一着,就是将个人的‘我‘看得大重,但已比较重颂经,重崇神,重仪式明得多。"

寇仲洒然耸肩:"因为直至这刻你仍在维护拜紫亭,虽密仍可孵,何况杀人放火那么大件事。假设突利因此不放过你,你认为颉利肯为你吗?"

寇仲朝他望去,两人毫不相让的四目锋。

傅君嫱动容:"大师请指迷津!"

寇仲暗骂吉狡猾,他和拜紫亭的密切关系,恐怕颉利也给瞒着,要讨回羊和平遥商那批货,只要得起赎金,加上有批弓矢可要胁拜紫亭,该是举手之劳。但他偏说成这个样,正是"落地还钱",希望寇仲放弃追究是谁劫去八万张羊,不再为大小丧命的手下讨回公

伏难陀长笑:"‘真如‘两宇说得最好,难得引起徐公的兴致,不知可有兴趣听我趁尚有少许时间,简说‘梵我如一‘之法?"

寇仲皱眉:"我想请教吉爷一个问题,就是拜紫亭究竟有什么引力,竟可令吉爷心甘情愿陪他殉城。"

伏难陀正容:"任何一宗教思想,在发展至某一程度,均会变成一权威,不容任何人质疑。我国最古老的宗教是婆罗门教,建基于《吠陀经》和瑜伽修行。可是当婆罗门教变成一不可质疑的权威,便现了与她对立的沙门思,其中包括佛祖释伽牟尼,耆那教的大雄符驮那,生活派的领袖末伽梨·俱舍罗,顺世派的阿耆多·翅舍钦婆罗等开山立教的宗主。可惜他们并不能摆脱婆罗门教的影,例如同样着重业报回,又收其神祗。他们虽看到有改革的必要,但仍是换汤不换药,使后世重蹈婆罗门崇拜多神,实行繁琐祭祀的覆辙。"

烈瑕淡淡:"然则那和佛教的因果回有何分别?"

说罢穿门往仍凭栏而立于平台的寇仲走去。

拜紫亭负手立在伏难陀旁,没有加讨论,只作上观。

可达志离开后,吉笑:"该到我和少帅说几句话哩!"

吉微笑:"少帅不用答这问题,那八万张羊已有着落,少帅不用付半个儿即可全数得回。至于平遥商那批货,则有困难,我仍在为少帅奔力。"

兴趣的:"秀芳尚是首次听到战场是最宜说法的地方,国师倒懂得选择,现在中土四分五裂,兵荒,大草原各族更是没有一天的安宁。只不知何谓生死之?"

众人注意力回到伏难陀上。

吉不悦:"我怎样维护拜紫亭?少帅莫要人。"

陵涌起新鲜的觉,他虽非佛的信徒,但总到佛是在上上完全超越凡人的理解。现在他亲耳听到来自天竺的人,说及同为天竺人的佛祖的生平事迹,还作批评,不由生佛祖也是个人,或至少曾经是"人"的奇妙觉。

陵也很想知伏难陀的答案,假若伏难陀说不他的天竺教与同是传自天竺的佛教的分别,他的生死之便没啥奇。

寇仲这番说话非常凌厉,摆明不接受吉的讨好安抚,迫他决定立场。

吉的老谋算,亦要招架不住,呼不受控制的微微急促起来,双目却芒大盛,闪烁不停。

此时可达志脸沉的回到厅内,打断伏难陀的法话,先来到徐陵旁,压低声音:"劝劝你的好兄弟吧!大汗对他已是非常宽容。"

陵还以为他和寇仲真的决裂,一丝苦涩的笑容,耸肩作个无能为力的表情,这比任何装神鬼,更能令人信。

金正宗:"国师看得很透彻,这是大多人对死亡所持的态度,不过我们是迫不得已,因为所有人都难逃一死,没有人能改变这结局。与其为此恐惧担忧,不如乾脆忘掉算了。"

伏难陀从容一笑,低喧两句没有人听懂的梵语,油然:"我的生死之,正是面对死亡之。不仅要认识死亡的真面目,还要超越死亡,让死亡变作一提升,而非终结。"

伏难陀没有直接答烈瑕的问题,却藉题发挥,指佛教的不是,使人更希望知他本的思想。

陵心中暗赞,尚秀芳并没有因伏难陀的地位和权势而退缩,还为自己的信念辩护。他曾接过禅宗四祖信大师,对禅宗那"直指人心,顿悟成佛"的超然洒脱、不滞于、闲适自在的风境界,大有好

陵终忍不住:"若不重我,还有何所倚重?重我正代表直指本心,放弃对诸天神佛的崇拜,远离沉重的典籍和繁琐的礼仪,无拘无束地探索每个人备的佛真如。"

说罢迳自离阁,连徐陵也以为他是要把与寇仲谈不拢的消息,嘱手下送去,其他人更不用说。

可达志再向拜紫亭告罪,:"小将有急事理,转回来,大王不必等我。"

倾神细听尚秀芳说话的神,颌首:"生死是每一个人必须经历的事,所以关乎到每一个人,无论帝王将相,贤愚不肖,都要面对这加诸他们上无可逃避的命运。不过纵然事实如此,要我们去想像死亡,是近乎不可能的事。甚至生错觉,认为自己会是例外,不会死去,遂对终会来临的死亡视如不见。我们若想掌握生死之,首先要改变这可笑的想法。"

吉来到寇仲旁,柔声:"少帅在想什么?厅内正行有关生死的讨论。"

寇仲环视湖岸四周的境,淡淡:"我在思索一些问题,吉爷又因何不留在厅内听人传法。"

寇仲转过来,轻松地挨在栏,淡淡笑:"我知些吉爷以为我不晓得事情的真相,这可说是吉爷你的最后的机会,可决定吉爷你是不得善终,还是安亨晚年。现在天下之争,已演变成颉利、李世民和我寇仲之争,并没有人能逆料其结果。可是吉爷你却一把握不到这最新的形势,只顾及前的利益。时机一去不复返,若被我今晚宰掉末桓,明天我将再没有兴趣听吉爷说任何话。"

尚秀芳蹙起秀眉,虽未能完全接受伏难陀的论,亦找不到能驳斥他的说话。

陵暗叫厉害,与四大圣僧相媲,伏难陀说法最能打动人心之,是直接与每个人都有关系,平实近人又充满震撼。比起来,四大圣僧的禅机佛语虽充盈智慧,但与一般人的想法终较为疏远,较为虚无缥缈,不合乎实际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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