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严肃地说：“这不是理由，犯罪就是犯罪，只要调查属实，就得依法理，这没什么好说的！”说罢，把谈话记录拿到孙萍萍面前“孙女士，你看看吧，如果我们记错了什么，请你当面提来，如果没错，就请你在上面签个字！”

孙萍萍一怔“厅长，这…这你们最好先征求一下钱惠人的意见！”

到了这个地步，能去找钱惠人吗？这么多年过去了，盼盼我带到十三岁了，还找他什么？我真是没办法呀！”

“怪不得他们愿意赔偿五十万呢，孙女士，你…你该让他们赔一百万！”

“说来也是命，盼盼的命不好，钱惠人的会一开就是三天，三天后才知情况，却又没法和我联系，我当时没手机，打的是公用电话。钱惠人就日夜呆在办公室等我把电话再打过去。待我再把电话打过去，和他联系上时，已是第四天了！啥都晚了，小盼盼已经被满天星酒店的人糟踏了，十三岁的孩啊，就…就…”

孙萍萍把谈话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愿签字，带着哭腔说：“厅长，你看看这事闹的，钱惠人的事说清楚了，又把他害了，这不是作孽吗？”

孙萍萍却不愿说了“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满天星酒店为这事自愿赔了盼盼五十万，这并不是钱惠人和我要求的，你们只要知这事和钱惠人无关就行了！”

“孙女士，你泪，先平静一下，该说的还得说，这不仅是你和钱惠人的个人隐私，更是一起严重的刑事犯罪，你不说清楚，这些犯罪分就会逍遥法外！”

当天晚上，达和他手下的两个同志又到她家来了一趟，把盼盼这些年来在神病院看病的病历全复印走了，还和她女儿盼盼东拉西扯聊了好半天。让孙萍萍没想到的是，这位小气的厅长同志竟大方起来，给盼盼买了绿绿一大堆礼品…

达不依不饶，又盯了上来“再说什么？孙女士，你快好不好？”

达却又说：“就算赔了一百万，钱惠人的那个钱惠芬也还是要抓的，她涉嫌组织卖和xx罪！谁说那些嫖客不好查啊？把钱惠芬抓起来一审就清楚了！”

孙萍萍又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着泪在谈话记录上签了字。

达手直摆“征求钱惠人的意见什么？这事与钱市长无关了！”

听到这话，孙萍萍心里的一块石才落了地：面前这位厅长看来不是什么别有用心的坏人，既有正义，又通情达理，估计不会抓着女儿盼盼五十万赔偿费的问题钱惠人的文章了。当然，也不免有些后悔，觉得当时自己心太，没让他们赔一百万！其实就是一百万，他们也该赔，厅长都这么说了！如果当时真让满天星酒店赔了一百万，钱惠人的愧疚也许不会那么，就没有后来四十二万的事了。四十二万是钱惠人主动给的，也就是因为那四十二万，钱惠人被人家死死盯上了。

“什么？你是说小盼盼被…被xx了？这…这是事实吗？啊！”“是事实，对此我可以承担法律责任！盼盼有可能被遣送站抓走，是钱惠人先想到的。我们就通过省城的关系顺着这个线索追，一直追到买人的那家满天星酒店，这才在第六天找到了盼盼。盼盼神已经失常了，见面时连我都不认。钱惠人气得差不多也要疯了，找到省城民政局后，满脸是泪打了那位接待局长一个耳光！可就是这样，钱惠人也没敢当着人家的面承认盼盼是他女儿，只说是他外甥女，背地里抱着我痛哭失声！厅长，不…不能说了，我…我的心都碎了！”

孙萍萍抹去了脸上的泪“钱惠人不忍气吞声又怎么办？私生女的事不能公开，xx盼盼的家伙又不是满天星酒店的人，全是叫不上名的嫖客，上哪儿找去？民政局那边也有理由，还拿了文件：允许组织被遣送的三无人员从事生产劳动，挣遣送费，把盼盼卖给满天星酒店竟是合法的，让我们倒霉的小老百姓说什么？！”

孙萍萍的泪禁不住又落了下来“谁说不是呢？可民政局的人说，他们也不知满天星酒店会这么违法来，以为是去当服务员的，所以，酒店给了五百元，也就把盼盼卖给他们了！再…再说…”摇了摇，饮泣着，终于没再说下去。

孙萍萍的心又提了起来“钱惠人就这一个，弟俩关系一直很好，钱惠芬这些年也不容易，再说，她现在也后悔的，年年来看盼盼…”

达却激动起来，在房间里走动着，脸涨得通红“怎么能算了？孙女士，你刚才还在骂要钱不要脸嘛，难你和钱惠人也为五十万卖女儿不成？满天星酒店的赔偿是一回事，刑事犯罪是另一回事！xx十三岁的少女，情节极为恶劣，该抓的要抓，该判的要判，遣送站那些失职渎职的乌王八也得撤职开除党籍！”

孙萍萍这才被迫说了“再说，满天星酒店的情况也…也很复杂，大东是你们找过的那位陈总，二东是谁，你们可能不知，就…就是钱惠人的亲钱惠芬，是盼盼的亲姑妈啊！满天星酒店的法人代表虽然是那位陈总，经营人却是钱惠芬，她是负责承包的经理，盼盼被着卖，全…全是她一手造成的啊！”“竟…竟然有这事？啊？亲姑妈自己的亲侄女卖？”

达生气了“作孽的是钱惠芬和那些犯罪分！作为一个十三岁受害少女的母亲，你有保护女儿的法定义务，也有合我们查清事实的义务！如果你今天真不愿在这里签字，我们只好让有关执法门请你到汉江省去签字了！”

“也不好这么说，钱惠芬当时并不知盼盼是她亲侄女，再说，盼盼长得人大的，也不像十三岁的样，结果就发生了这事！我和钱惠人不是没想过报案，可他爹他妈都跑来了，他爹快八十岁了，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让我咋办？”

达益发激动了“孙女士，我现在向你表个态：这事我定了，如果不能将这帮犯罪分一个个绳之以法，我达就不当这个副厅长了，就回家抱孩！”想想，似乎又觉得有些奇怪“老钱是怎么回事？为啥不报案，就这么忍气吞声？”

孙萍萍大哭失声：“厅长，你…你把我的心里话都…都说来了！”

“钱惠人知情况就过来了？就帮你找盼盼？孩后来是在哪里找到的？”

刘长脱骂：“合法个！就算允许组织生产劳动，也不能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