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
他瞥瞥汪小琴,身边的汪小琴显然是也被他刚才的声音惊醒了,这一消息几乎令他狂暴。
“市委书记和市长的意思我不好猜测,”蒋申远说“但他们可能另有想法和安排吧…”
“那么你是干什么的?白吃饭的吗?蒋主任?”王国清书记不高兴地吼道“你这头猪啰!仅仅知道《情况汇报》是不够的,你明白吗?光知道跟我要官,要饭吃,要女人!遇到这种事,只会跟我报告,搅我好梦,却拿不出一点有效办法!”
“我怎么办呀…市领导的事情你都说不上话,我一个县委办公室主任…”
“那你就什么也不干?!”王国清书记余怒未消,厉声斥责:“我要的是具体信息!任何想干这种蠢事的人,任何想要推翻我的叛徒,都要将他们毫不留情地先处理了——无论他们将来是不是高文泰的人,也不管他们是否已经开始行动!你明白我的话吗?”
“是,我明白,王书记。”
大发雷霆后,王国清书记突然问道:
“这个消息准吗?”
“肯定准,至少…万分之七八十吧。”
“既然如此,我知道了,再想办法吧!此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说。”
“好!”摔下电话,他再也睡不着了,呼呼喘着粗气,抓起烟斗,点燃。
汪小琴惊醒后一直默默地注视着他,吓得大气不敢出,埋在被子里。
后来,汪小琴试探着询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只是黑着脸躺在床上默默不语地抽烟。
烟斗飘出的蓝色烟雾一团团遮住县委书记的脸孔,只偶尔露出一双熠熠闪光的眼睛,犹如一尊无声雕像。但那不断眨动的黑色睫毛,又分明告诉汪小琴那是一只随时可以撕裂对手脖子的雄狮,一具活着的魂灵。
活人的魂灵!
呵呵,在认识县委书记王国清之后,汪小琴听到许多有关他的故事。有人告诉她,王国清书记不仅是一块悬圃县“久经考验”的“钢铁小王国清”“不可征服的人”同时他也是一个富有爱心和情趣的人…
繁忙的党务、经济建设和大量的招商引资闲暇之际,他喜欢和女儿一起在阳台上养一些小动物(小儿子在校住宿,他也不太喜欢这个任性的儿子),比如在笼子里养小刺猬、在瓶子里养花斑草蛇,还在花园里养狐狸,在树丛里养秃鹫。
恩,还教女儿骑自行车、打汽枪,与她们一起玩捉迷藏游戏…等等。
这些传说,让女演员感到有趣和温暖。然而,她眼睛中所到的王国清,却不是这样子的,这让她有些遗憾,也有些害怕。
老母亲之死对王国清书记的影响是巨大而深远的,尽管王国清书记的老母亲已经七十三了(呵呵,当地有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意思就是这是两个比较敏感和特殊的年龄),然而他还是一时半会无法从某种哀伤和痛苦中摆脱出来,心里总是觉得自己这个县委书记对不起自己成的经母亲…
也是,如果没有当年她的含辛茹苦拉扯他们一家老小,他恐怕早已饿死了…
他对人的生死与婚姻的法完全变了。而且从那以后,他对政敌更加残酷,不但对政敌赶尽杀绝,连政敌的妻子也不放过。
…
翌日,王国清书记没有让她去团县委上班。
“你今天就在这休息吧,书,电视节目,等我回来…”
“哎呀妈呀!那样行吗?”
“我要不去上班,那些人会怎么说呀!”汪小琴有点儿犹豫不决。
“听我的,他们什么也不敢说。”
说完,王国清书记就出门上车去县里上班了…
晚上,这位至高无上的王国清重新回到了汪小琴的所在的房间,满面春风:“哦,哈哈,亲爱的,让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高兴哈?”
“我已经让组织部长和蒋申远主任去市里跟市委书记请示报告去了,我不希望原来的xxx县长调走!”
他吐了口气,仿佛吐掉一块心病。
“是吗?”汪小琴心不在焉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