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章尧东找的是陈太忠,要找个别人,他来上两句倒也不是不行。
有时候掩耳盗铃,真的也是有必要的,有羞耻心总比鲜廉寡耻强,虽然田市长心里不承认,要是换个男人敢这么玩自己的女儿,他估计不肯干休。
不管怎么说,小陈肯为他抱不平,这就是好事,至于说很没礼貌地直接挂电话,那便是小事儿了——年轻人嘛,谁还没点火气?
陈太忠可不知道,田市长是顾及颜面才最终决定隐忍,反正他已经表示出了自己的态度,接下来就将此事抛到了一边,徐卫东中午宴请张沛林,喊他去作陪。
张总是上午到的,跟张馨同一趟航班来的——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两人是分开买票的,张沛林此来,自然也是因为黄老寿诞,其他移动总公司要开的会,倒是在其次了。
不过黄汉祥已经说了,小张你就不要去见老爷子了,随便留点礼物就行了,说实话,像他这样位置的人,真的不够资格。
当然,不够资格他也不敢不来不是?就是那句话了,有些谁来过,黄家估计记不全,但是没来过的黄家不可能忽略了——其实说难听一点,以张沛林的地位,他就算不来,没准黄家都没兴趣去专门找他的麻烦。
反正他今天是来了,也知道别说黄老,就是黄汉祥都没时间接见他,正好徐卫东要做天南移动的生意,所以请他吃饭。
张总让张馨跟陈太忠发出邀请,陈某人本来想的是不一定有空,没说死了,不过现在他是没兴趣跟市里领导吃饭了,自然就跟过来了。
徐总的消息也挺灵通,见陈太忠来了,就笑着发问了“听说你撞到赵晨那个疯子了?”
“嗯,”陈太忠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又侧头看一眼张沛林“张总,我再喊俩人来成不成?”凯瑟琳和伊丽莎白还在家里等他呢。
“随便,”张沛林笑着点点头,又看一眼徐卫东“小徐也不是外人…对了,你说的这个疯子,是谁啊?”
徐卫东没跟赵晨打过交道,但是这个人的名头他是听过的,说不得说两句,接着又笑“…就那个齐晋生齐老二,够猛了吧?肚子上被赵晨扎过三刀,三棱刮刀啊…那是要往死里搞人呢,那时候赵晨才十四、五。”
“这人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啊,”陈太忠听得就笑,一听是这种有勇无谋的莽夫,他就不怎么在意了,当然,姓赵的要是敢找到他头上,直接就搞死了——疯子和混混一样,都是那种不怎么受束缚的主儿,留着那厮惹事儿啊?
又说了几句之后,凯瑟琳和伊丽莎白就到了,马小雅才吃了早饭,说是不来了,要去参加活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儿不是?
陈太忠这就算是领着三个情人陪人吃饭了,不过张总和徐总都知道他的荒唐,也没可能去认真,不就是那点儿事吗?
说了一阵之后,陈主任想起来省移动要订的GPS系统了,就问了一句,结果张沛林哼一声“崔洪涛现在搭上杜老板了,嘴巴张得有点大,我出一半他都不干,说是联通的也能用。”
“咦?”陈太忠听得有点好奇了“不至于吧,这家伙…张总,你说我要是让高胜利帮着说一说,管用不管用?”
“哎呀,这可不好说,”张沛林摇一摇头,苦笑一声“这两年高速路、环城路建设是重点啊,蒋老板大力主张搞这个,要不然凭崔洪涛…也搭得上老杜?”
张总这话说得就算相当明白了,高胜利在交通厅说话不顶事儿了,蒋世方要大搞交通建设,所以杜毅就要笼络住崔厅长。
“看不出来,老崔还是这么一个人?”陈太忠听得冷笑一声,其实,他能理解崔洪涛的行为,杜书记要制衡蒋省长的权力,崔厅长敢不倒向老杜的话,绝对没好果子给丫吃。
但是,就是他刚才跟田立平说的那话了,我能理解你——谁来理解我啊?于是冷冷一哼“高省长这算是扶了一只狼上去…看我回头找他麻烦。”
不是我愿意搞事儿,实在是…这事儿就往哥们儿头上落啊,想到这个,他禁不住又是一声苦笑,想正经做点事儿就这么难吗?
“其实老崔也有难处,”张沛林笑一笑,却是难掩满面的悻悻之色“他跟我说了,联通找了人递条子呢…他能卡着两家都不上,也算不容易了。”
“我管他容易不容易呢,”陈太忠哼一声,不过,想一想徐卫东做通讯口的,没准还跟联通的有关系,终于是没再说下去。
徐总还真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了,趁张沛林去洗手间的时候,轻声嘀咕一句“其实你要肯变通一下的话,把你的东西卖给联通也行啊…反正是插上卡就能用的不是?”
一边说,他一边看一眼张馨,有一点警告的味道却也不多:这是陈主任的马子,不可能随便说出去吧?
果不其然,张经理根本不在乎他这么说——公家的事情嘛,不过,她倒是提出一个关键的问题“可联通没钱啊,东西卖不起价钱去,付款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