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刺儿头啊,王敢听出来了,人家肚子里有火呢,可是想一想陈太忠在凤凰的口碑和作风,他实在不敢赌这女人跟姓陈的没任何关系——换句话说,就算现在没有,将来呢,将来也未必没有吧?
“这么说吧,晚上我又落实了一下落自的情况,觉得凤凰科委出的这个报价是很合理的,我当初的判断,太主观了,也影响了市里的工作,”王主任今天是倒霉透了,跟这个道歉完跟那个道歉——说来也是,纪检委找上门,能不倒霉吗?
肖睦睦听对方说,明天中午居然要请自己和尤老板吃饭,一时间讶然无比,心说你下午就有很好的机会,为什么当时不说呢?
事情有变化!肖科长做出了正确的判断,然而遗憾的是,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套出对方的话,以她那点可怜的官场常识,若不事先做好准备,也就是勉强应付一下自家的科长——毕竟接受尤秘书长两年的领导了。
于是她犹豫一下,就直接回答“要吃饭的话,王主任你该联系尤处,我就是个小兵,领导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
尤闰生又不是美女!王敢听得心里苦笑,丫连见过陈太忠没有都难说,而且看那张爱国对你的尊重样,我要再不知道取舍,那不是傻的吗?“你跟尤秘书长说,贸易厅愿意配合他,完成曹市长交待的任务。”
“尤处的脾气不好,我不敢跟他说,”肖睦睦虽然经验不丰富,也知道这种事儿自己掺乎不起“你直接联系他吧。”
我通知人家的话,那位怕是话更难听!王敢犹豫一下一横心,算了,反正是躲不过去了,于是微微一笑“我要联系他,那就是明天了,你见了尤秘书长,可以先悄悄通知他一声嘛,也算是你出了力啦。”
他这话听起来算是卖好,但是肖睦睦挂了电话之后,琢磨半天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该不该私下通知领导,通知的话,自己最近的风头就有点劲了,这并不是好事,可要是不通知…谁知道这个姓王的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犹豫一下,她还是又抓起了电话——用家里的座机,给领导拨去了电话,现在才九点二十,尤处应该还没有休息。
尤闰生确实还没有休息,不过说话舌头有点大,听起来是喝了点酒,他一听说,王敢想帮着市政府做落自的工作,登时就清醒(波ok。shuyue。org)了不少“刚才说的?他主动打电话给你?”
“是啊,”肖睦睦回答得有点郁闷,心说有些事情实在是说不清楚,别说您奇怪,我也奇怪他为什么联系我“一开始我以为他喝多了。”
“会不会是成主任跟他说了什么?”尤闰生在自己的下属面前,一般不怎么掩饰情绪,尤其是他又喝了一点酒,所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下午王敢去找成克己了。
“不知道,”肖睦睦又犹豫一下“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给成主任问问?”
她这工作态度是端正的,但是现在九点半了啊,尤秘书长不得不指示她一下“明天一早打电话吧,你看都什么点钟了。”
从这个回答上说,尤闰生这人还是比较有担当的——面对曹市长的压力,他都敢将事情暂时放一放,也愿意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点拨一下自己的部下,女孩儿家的你注意一下影响。
事实也是如此,第二天王敢找到市政府,尤秘书长大手一挥“我要开个会,有什么事儿,让他先跟应急办王涛谈。”
肖睦睦一大早就给成克己打了电话,结果成主任就在那边笑,也不说话,到最后才撩拨她一句“问你家陈主任吧,都是他干的,跟我无关。”
尤秘书长听说是陈太忠出手,弄了王敢一下,就越发地好奇了,琢磨一下就吩咐前来汇报的肖睦睦“跟贸易厅接触的事情,我交给你,你有没有信心拿下来?”
“交给王主任吧,我可以配合,”肖睦睦很清楚,自己最近跟尤闰生走得近,副主任王涛心里肯定会不爽,两人都是副科,但是一个有实职一个是副主任科员,这还是有差距——事实上对她来说,目前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应该就来自于王涛。
“嗯,那就交给王涛吧,”尤闰生点点头,他在市政府里干了不是一年两年了,自然知道下面这些事儿,肖睦睦能摆正位置,倒也不错。
于是,接待王敢的就是王涛了,可是王涛不爽了,姑且不说这事儿归不归应急办管,就说领导你让我接待,总得给我透个底儿什么的吧?
尤闰生自己都不知道底儿,怎么给他透露?但是王涛要问肖睦睦的话,一来是有点脸上挂不住,二来就是…肖睦睦知道的很多东西,还真不合适跟王涛说——说陈太忠如何,成克己如何,单仁义又如何?这是算透底儿还是算炫耀啊?
王主任是问自己的副主任科员了,肖科长含含糊糊地表示,反正王敢是来撮合的,尤老板又不待见他,咱们就跟着老板走,待理不带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