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地看一眼男人“知道我干什么的吗?我就是抓精神文明建设的。”
“您是…陈太忠陈主任!”警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面前这位是谁了,交警们跟陈主任打交道不多,但是听此人左一个文明办,右一个精神文明建设,总算有了点印象,于是笑着站起身“好像您在我们局里熟人不少。”
“你别是他的熟人就行,”陈太忠冲男人扬一扬下巴,冷冷地一笑。
“绝对不是,我就是做点善事,公门里面好修行,”警察一摆手,冲男人叹口气“这就算你倒霉了,讹谁不好呢你?照我说,给人家痛痛快快地把车钱赔了。”
“晚了!”陈太忠和林超异口同声地回答,林大夫又来一句“穷不怕,怕的是你认为自己可以理直气壮地敲诈好心人!”
“可是这…我…”男人也着急了,他也看出来了,这个陈主任恐怕是大有来头的“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咋知道这是你的女人呢?”
“你小子胡说啥呢?”陈太忠气得鼻孔都快冒烟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陈主任你好,我是司法局的张辉,田市长说您找我有事?”
“我是想送一个人劳教,想知道该怎么办手续,”陈太忠笑眯眯地回答“没想到把您都惊动了,不好意思啊,张局长。”
“陈主任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张辉在电话那边爽朗地一笑“老书记都打电话给我了,我肯定给你办利索了…什么名义劳教?”
“敲诈未遂,”陈太忠笑着回答“只有人证…当事人和交警,够不够?”
“够了,我派人给你办吧,”张辉问明白地方之后,告诉他你等二十分钟,人就过去了。
张局长是头一次跟陈主任打交道,不过有老书记的面子在那里放着,他必须买账,更别说这文明办的陈太忠前一阵把司法厅都折腾得够呛,这样的主儿找上门,那得赶紧巴结。
陈太忠挂了电话之后,看那警察一眼“做个证,没问题吧?”
“他那车没修,还有物证呢,”警察苦笑一声,犹豫一下之后,他又好奇地问一句“是张辉张局长打给您的?”
“他说他叫张辉,我第一次跟他打交道,”陈太忠很随意地笑一笑“人马上就到,再耽误你二十分钟,没问题吧?”
我能说有问题吗?警察笑着点点头,做为整天跟汽车打交道的交警,他见过不少强势人物,但是强势到在交警队就要把人抓走劳教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他也不敢再说什么调解了,人应该心存善意,这是没错的,但是陈主任已经怀疑他跟那男人认识了,再调解就连他自己都危险了。
女人不知道劳教需要什么手续,就觉得自己的丈夫危险了——事实上,这还多亏是她不知道,她要是真的知道,正经就成了聪明反被聪明误,文明办陈主任在素波市劳教一个普通人,需要讲手续吗?
所以她就央求姜丽质,请她高抬贵手,放过自己的老公,不过姜丽质也不理她,她也是事件亲历者,自然看不惯有人肆无忌惮地糟践他人的善良。
倒是男人不是很在乎,手里拿着一个破旧手机,还是模拟信号的那种,翻着一个破旧的小本,不住地打着电话,他才不信对方能把自己直接带走,不过叫几个朋友过来,省得吃了眼前亏,那也是正常反应。
不多时,司法局的车还真的到了,一辆小车一辆面包车,从窗户上看着大檐帽们刷刷地往楼里走,男人的腿登时就软了,伸出双手就拽住了林超“大大大…大哥,我修车,我出双倍钱,您…饶我这一遭吧?”
“我没饶过你吗?”林大夫冷笑着反问“一开始我就饶过你了,但是…你不肯饶我啊,不是你逼我,我师妹能叫来陈主任?”
师妹…你能叫得再肉麻一点吗?陈太忠心里禁不住又泛一下酸,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飞醋,吃得实在没啥道理,诶,哥们儿的占有欲,真的是强了一点,这个不好。
“但是,我也是被人忽悠的,”这位终于找出了一个重点——虽然我做事市侩了点,但是我曾经纯真过“大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仇视社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