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阴京华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就这么挂了电话,林莹见陈太忠怔怔地呆在那里发愣,等了好一阵才轻声发问“确定了…是蓝家人干的?”
“嗯,”陈太忠点点头,这棵藤缠树缠得有点紧,不过他也不能泄露太多机密,只是皱一皱眉头“奇怪,他们不是撤出天南了吗?”
“呵呵,这可是好事儿,”林莹听得笑了起来,海潮集团跟蓝家是彻底不对盘,前一阵差一点被人恶意收购,耳听得蓝家居然敢枪击省委常委,那自然心情大好。
陈太忠看她一眼,继续拿着手机打电话,这次他要通的是窦明辉“窦厅,指纹对比出来了,确定这个人是薛继忠…发协查通报吧。”
“发什么协查通报?我正要跟部里汇报呢…我也是才听说这个消息,”窦明辉叹口气,合着他就是知道的“别人”,然而,他不是唯一的别人“是蒋省长通知我的。”
陈太忠皱着眉头又打电话给夏大力,合着夏书记也知道了——是听窦厅长汇报的。
蒋世方?挂了这个电话之后,他才细细地品味一下,蒋省长这是要干什么?
“蒋世方…这是要干什么?”此时杜毅也在琢磨这个问题,这家伙是单单地为了脱身呢,还是别有企图?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又来个电话,那边有人抱怨“老杜呀,你这个事儿处理得有问题,现在蒋世方抢在你前面了,啧…好歹你才是省委书记。”
我下面是一帮不听话的家伙,杜毅心里这个气,来电话的这位在体制边缘混,他说话也不用太客气“你觉得,凭这点事就能让我被动?”
“这可难说,捅破天的大事啊,”那边叹口气,又指责他的不是“老杜你该在下面多用用劲儿,不该像上午这么折腾,别人万一怀疑你掌控局面的能力,那…”
上午的时候,杜毅是有点心急了,尤其是他在不能确定杀手就是蓝家人的时候,不但请示了自家人,还四处找人打听薛继忠的底细——这不是一个省委书记该做的。
“我的秘书长被枪击了…我不折腾能行吗?”杜书记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要不说这话真的在人说,别人可以指责他杜某人不稳重,他却是可以强调,我是心系下面的干部——怎么可能不生气?
当然,到底谁说的话最权威,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杜毅这个说法也是站得住脚的——只是如此一来,他就不好拿夏大力等人做文章了,否则的话,难免还是要被人怀疑掌控能力。
然而,杜毅的心思已经不在这点小事上面了,挂了电话之后,他再次地陷入思索里:别人都已经在怀疑,姓蒋的可能借这个意外逼宫了——蒋世方你到底要干什么?
杜书记的困惑还远远不止这一些,眼下的他,叫真正的内忧外困,省里一帮人不听话,蒋世方侧伏在一边,外面才更麻烦:凶手跟蓝家有关系,这应该怎么做啊?
“查,一查到底,”终究是省委书记,杜毅还是有点决断的,沉吟半分钟之后,终于做出了破釜沉舟的决定,这些纷扰我都不管了,就事论事、排除一切地查,至于说指使者、渎职者想过我这一关——亮出你们的底牌吧。
“一查到底?好事,我支持,”蒋世方在不久之后,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他着急打探消息,固然是想让自己彻底脱身,同时也不无挤兑杜毅的意思。
当然,他也没指望着,杜毅会因此而被调整,能收到眼下这个结果,已经算是满意了——杜毅你终于顶上去跟蓝家掐了,让你再耍滑头!
大约是下午三点的时候,一群警察包围了那家保安公司,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门而入,遗憾的是,公司里空无一人,人全跑了。
是跑了,而不是没上班,公司里电脑都在,但是四处飘落的纸张、门大开的文件柜以及凌乱倒地的椅子,能证明这些人跑得有多么慌张。
带队的警察见怪不怪,先安排技术人员提取各种证物,又安排人值守,然后才轻叹一声“来得晚了一点。”
其实,这已经不算晚了,当地警方很有些人知道这家公司不简单,也就是部里发话了,说是天南警方能确定,这里是凶手的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