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跟我聊天了。”白士吾忽闪着两只昏沉沉的
睛,玩笑似的说:“你要打针害死我呢?我也怕你使坏呀!”“你是大特务梅村津
的大红人,你旁边还有好朋友西村保护你,我——一个小小的大夫,敢害死你?我还没有活够呢。现在只有你害我、我害怕的份儿。你是日本人的上宾,谁敢惹你,你怕什么!快决定,你下午愿不愿意跟我聊天?要愿意,今天就不许扎吗啡!”“哎呀,小
,当然愿意跟你聊天呀!好吧,我听你的,你就给我打一针睡觉针吧。‘万
相思梦里寻’,这也好——不过我要你亲自给我打。肯不肯?你的手一挨着我,我就
兴。”柳明白了白士吾一
,心里厌恶,脸上却微笑着。就这样,柳明给白士吾打了一针

的冬眠灵。这家伙稍清醒了一会儿,很快就甜甜地睡去了。一直到中午、下午都没有醒过来。“好吧,我听你的,这就去。先找你
夫,咱们一块儿走。还有,妹
,你在家里或在医院里都住不了的时候,就搬到咱家来。
给你撑腰,绝不能叫那姓白的小
把你抢了去。对,我想起了一个好主意,你看行不行?”团长夫人说着,附在柳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二人正说着话,忽然,
等病房的值班护士急匆匆跑来找护士长,说白士吾那个病房里
了事,叫护士长快去看看。这时候,柳明早已找到吴团长家。吴团长不在,她就向那位
明的夫人,说起“丈夫”被皇协军情报组无故扣留的事;也说了白士吾怎么追来保定,纠缠不休的情况。这位团长夫人一听,把双手一拍,激动地喊
:“没有妹
你,我一家
全得要饭去——哎呀,你的苦就是咱全家的苦,你的难就是咱全家的难!我姨父就是保定警备司令,我跟你立时去找他。叫他跟皇协军要人去!再说,还有你
夫,他跟你说过,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过会儿,我得跟他算帐,他要不想法
跟朱麻
司令要
王鸿英妹夫来,我就跟他拼了!”见这位夫人真有
儿
而
的劲
,柳明心里一阵欣喜。看来,那个西村似乎只注意了刘丽贞而没有注意王鸿英,所以白士吾也似乎没有找到曹鸿远的踪迹。但她还是担心“丈夫”的问题不像爸爸说的那么简单,他要是被敌人识破,
不来可怎么办?自己要是也逃不
白士吾的手心又怎么办?她忧虑着,心事重重地拉着团长夫人的手,轻声在她耳边说:“
,这件事您要偷偷地办,叫
夫也偷偷地办。别叫那个姓白的日本特务知
鸿英的下落。他要知
了,还不趁机落井下石,趁机把他害死?…好
,还求求你们,想个办法快把那个姓白的坏
赶跑,他要老在这儿装病耍赖,我还怎么上班?我更怕他把我抢到北平去…”“妹
,你说的对,情敌见面分外
红。他既然这么喜
你,说不定真的在打坏主意,把你
到北平去。”团长夫人沉思着,大
睛滴溜滴溜在柳明的脸上转悠着“妹
,就因为你长得好看,这才招惹是非。那个西村不是也在打你的主意么?走,现在咱们就找我姨夫去。”柳明摇摇
:“
,您一个人去吧,我还得去上班。听说您姨夫——警备司令已经知
这件事了。运东西往外边卖,大伙儿都有过好
,他会帮忙的。您是不是先找
夫去,告诉他这件事,叫他跟朱麻
赶快要
鸿英来。我怕夜长梦多,叫日本顾问知
了这件事,咱们大伙儿可就都跟着倒霉了。连您姨夫也逃不了
系…”柳明已经能够调动一切力量,也调动一切矛盾来
行战斗。她用“以毒攻毒”的办法,隐约指
警备司令与向外运货的事不无关系,以及叫日本顾问知
此事的严重
。傍晚,爸爸仍然没有消息。柳明的心更加惶惶然。杨护士长
去了一趟,回来告诉柳明说:刘志远已经找了省长兼警备司令,警备司令也在
营救。但问题似乎比较复杂,不知卡在什么地方?她安
柳明,并为柳明和丈夫的安全虔诚地向主祈祷。女大夫想了想,

说:“
,您真有这么大胆
?我怕给您添麻烦。要叫那小
抓住把柄——
夫可还在日本人手下
事呢。”“我有办法。你
可不是等闲之辈!这事儿跟你无关。完了,你就装作什么也不知
,一切有你
承担。”柳明回到医院,看看白士吾还在大睡,就急忙找到杨护士长,打听爸爸那边可有消息?见杨明晶摇摇
,柳明的心更加忐忑不安了。鸿远的公开
分是敌人方面的军官,一向受到敌人重视,还没有
过破绽。怎么自从白士吾一到保定,他立刻就
事了?而自己似乎也
于白士吾的监视之下,别看他对自己还是
情脉脉,可这是他的拿手好戏…柳明坐在护士长的屋
里,一个人对着窗外吐着红
的榆叶梅,呆呆地思虑着。她极力镇定自己,反复思考,估计着各
情况:爸爸没有消息,证明鸿远还没有被放
来,而且随时都有被识破的危险。此刻,柳明的
神状态改变了:那
对鸿远恋恋难舍的儿女情似乎消失了,摆在她面前的,是尖锐复杂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是一个同志正
在极端险恶境况中的生死存亡问题。她心里思念的是鸿远如何能够从敌人的罗网中迅速
来;如何能够利用各
关系,迅速消除不利因素。她冷静而又焦灼地反复琢磨着,完全忘却自
的危险。“冷静,一定要沉着、冷静!”柳明在心里暗暗叮嘱自己。她的血
快了,一
战斗的豪情充溢着全
。她没有怯懦,没有恐惧,生怕失掉鸿远的忧伤也消失了。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凌空飞起的小鹰——她要和暴风雨搏斗!杨明晶和柳明赶到白士吾的病房时,一幕奇怪的景象呈现在她们的
前:七八个打扮得
枝招展的少妇,一个个柳眉倒竖,怒冲冲地手拿
,边吼叫着,边向躺在床上的白士吾劈
盖脸地打去。一边还尖声大骂:“你这个狗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
!我们的刘丽贞大夫已经有婆家啦,有丈夫啦,你又跑来
一杠
是什么居心?!你想狗仗人势抢走刘大夫呀?大白天作梦!没门儿!先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再说!”白士吾在梦里被
打醒。见一群年轻女人对著他狂呼怒骂,
得他糊里糊涂。他想爬起来反抗,甚至想摸枕
底下的手枪,可是那些
早已打得他鼻青脸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