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业务,是这样吧?”“当然是这样。怎么,小
,你连松崎司令官都怀疑上了?”教授又重复地问。“你们支店的经营方式是以批发为主的,对么?”“是这样。难
批发药品就有罪么?”“那么,外地那些代销店和经销人都是谁给你们介绍的?”“没有人介绍。”“没有人介绍?那你们之间怎么往来经营呢?”苗教授扭过
来,瞪圆了
睛,冷笑一声:“小
,你大概不看报纸吧?所以你没有看见北平各类大小报纸上都登着我们支店推销药品的广告。你也不听广播吧?通过广播电台,我们也在招揽主顾。所以,我们的买卖很兴隆,可以说应接不暇。”“你们往
泉、唐山、石家庄、太原等地批发过大批药品和医疗
械吧?”“批发过。”“你们把药品和医疗
械都批发到什么人的手上,您知
吧?”“不知
。”梅村津
端起咖啡慢慢喝着,向苗教授瞟过一个十分自信的
神,微微笑
:“教授,您怎么能够不知
!您是完全知
的。我有确实的情报一一你们发往唐山的药品,供给了冀东抗日游击队;你们发往石家庄的药品,供给了河北平原上的人民自卫军;你们发往
泉、太原的药品,供给了冀西的八路军;甚至还有些药品运到了延安…”“梅村津
,你住
!”苗教授小伙
般霍地站起
来,怒容满面地冲着梅村喊
“你为这件事情已经盘问过我们的经理佐佐木正义博士了!难
他不曾给你看过那些发货单么?那里面有一张是‘抗日游击队’、‘人民自卫军’、‘冀西八路军’的订货单么?不许你血
人!你得拿
证据来!拿
证据来!”“证据就在您
上!就在您和——十分可能是您的后台老板的曹鸿远
上!”苗教授听到这句突然袭来的话,心里陡地一震,幸而他早有
神准备,不但没有慌张,反而侧过脸去,睨着梅村津
那张忽然变得狠毒
诈的脸,冷笑一声:“小
,你似乎被那个什么曹——曹什么远迷住了吧。你向佐佐木正义博士要过这个人,向我们支店打听过这个人,现在,又跟我提起这个人来。这究竟是个什么人呀?真是怪事一桩!他与我有什么相
?怎么是我们的后台老板?日本法律也是讲人证
证的,请你给我找
证明人来!”梅村津
看着苗教授坦然自若、毫不惊慌的神态,不禁有
儿气馁。“您说你们没有向八路军、游击队批发过药品,那么,那些药品、
械怎么会大批地落到八路军和游击队手里的呢?这不是怪事一桩么!”苗教授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使梅村津
吃了一惊。笑声刚落,只听他侃侃说
:“小
,
你这行的,不会不知
:你们日本人拼凑起来的那些什么皇协军、保安队、杂七杂八的反共军都是些什么货
——他们只会吃喝嫖赌,毫无战斗力。遇上听说很能打仗的八路军和游击队,他们还能不丢盔弃甲大败而逃么?打了败仗,他们手里的枪支弹药——包括大批药品还能不落到八路军的手中么?…你们打了败仗,丢了药品,怎么,小
,你都怪到我们这个小小的华北支店
上来了?再说,你们拼凑的那些军队,既然要吃喝嫖赌,就得
钱——你能担保不是他们自己把那些药品
械、甚至枪支弹药都倒卖给八路军、游击队的么?据我听说,这
事情不在少数!”梅村津
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被反问得哑
无言。可是,顷刻间她又恢复了那副自信的神
,向苗教授开了一炮:“教授,既然贵店大登广告、招揽生意,怎么有一位乔国玉向您请求购买药品,您却不肯卖给他们呢?”“那个乔国玉自称是皇协军十五团的军医,听他说话的
气,又好像是什么抗日的人。你想,这
情况,我能卖药给他么?”“那后来怎么又卖了?”“他带着军队,开着卡车来。我们怕事情闹大了,只好卖一
打发他走了。”苗振宇有意不说那是佐佐木正义的主张。梅村两
死死盯着苗教授,听他讲罢,狠狠地把脚一跺,用尖厉的声音狂叫起来:“不知死的老鬼!跟你好说你不听,叫你尝尝我梅村刑
的味
,你就老实了!”说着,梅村连连向写字台边上的另一个电铃重重地
着,一阵警铃似的
张尖啸,立刻急骤地响彻了整个办公室…“那个买药的乔国玉承认是‘冀
辽第一支队’的军医。我们已经逮捕了他。你们把药品卖给这支抗日的军队——苗教授,您犯了供给抗日军药品、反抗皇军的罪行,您知
么?”“不知
!”苗教授终于明白乔国玉来买药,确是梅村津
设下的圈
,他
地被激怒了,忍不住瞪着她喊
“这是你们玩的鬼
招!”“苗振宇,我们对你客气,你不要不识抬举,自讨苦吃!”梅村突然把脸一变,凶相毕
地吼了一声。“我只是随便问问。”梅村扔下筷
,坐到沙发上,
燃了一
纸烟。苗教授确实被梅村那毒蛇般的脸
惊慑了一下,但随即平静下来,缓缓地说:“小
,我苗振宇既落到你们的罗网中,就准备听凭你们的
置。你想利用我的供词吗?哼,办不到!”苗教授说这些话的时候,
觉一阵恶心——梅村
上散发
来的香
气,仿佛是一
难闻的恶臭,直冲
他的鼻孔。这温
、舒适的大房间,一霎时,变成了一座
森、寒冷的
窟…他

窟,闻着这
恶臭,心里恶心,
脑眩
。他真想倒下去,从此闭上
睛,什么也不再看见,什么也不再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