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来信使我陷于困境。我看您很痛苦，并且有病，否
以改变。倘若我看到有失去您的危险，我会想尽一切办法
亲
的朋友：我们分手期间，您要暂时忍耐，等我们重又相见时，再一起
后来我又重新发奋努力，终于在这个夏天完成了歌剧的
心
分，虽然表面上还有许多缺
，但不
怎么说，初稿至少是完工了。有时候我又非常
兴，踌躇满志地想象着自己的作品如何赢得人们的拥护，诸如歌唱家、音乐家、乐队指挥和合唱队指挥等，他们全都得执行我的意愿，使我的作品对成千上万的人产生影响。另外一些时候我又变得忧郁而恐惧起来，认为所有这些活动和努力将使一个孤独可怜的人为毫无作则我一定要斥责您为什么如此袭击我。您知
我非常喜
时，每次都有
圣地的
觉，在这里，外面的声音听去很微弱，外界的情况也很难渗。
蜂在窗前盛开的
丛间嗡嗡嗡地飞舞，
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照房内，我坐在大钢琴边听盖特
德唱歌，倾听着她那既轻松昂，又活泼婉转的歌声，我们唱完一支歌曲相视而笑，两人之间如此和谐信赖，就象是一对同胞兄妹。好几次我曾想到。我只要伸
手去便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我永恒的幸福，然而我却始终没有这样
，因为我愿意等待，直到她终于也表示有这
要求和渴望。可是盖特德看来很满足于这纯洁的友情，丝毫没有其他要求的表示，我甚至常常觉得，她在请求我不要动摇这宁静的和谐，不要破坏我们的
天。这
情况一直持续到六月，接着盖特德便和她父亲一起到山上度假去了，我没有去。每当我经过她家门
，总看见梧桐树后面冷冷清清的，大门锁着。我的痛苦又开始了，越到
夜，这痛苦便越重。邮局几乎每天送来台
尔兄妹的问安信和明信片。他门绝不会料到他们所有的信件都给我带来失望，因为我期待着另一个人写来的信。于是我总在黄昏时分带着乐谱到台
尔家里去，参加他们那安分而愉快的生活，喝着奥地利
酒，一起演奏莫扎特的音乐。然后在柔和的夜风中漫步回家，一路上看见对对情侣在公园里散步；回到家，我
疲力尽地往床上一躺，却总是久久不能眠。直到现在我也不明自，为什么我能够同盖特德如此友好
往。我永远不可能抵制她的魅力，她
引我、震撼我、征服了我。她时而穿浅蓝
衣服，时而又着灰衣服；时而活泼，时而严肃，我倾听着她的声音。后来我一直不能理解，我当时居然能够听着她唱歌而没有
血沸腾地向她求婚。我迷
而兴奋地从床上起来，打开电灯开始工作，让人声和乐
声错综织在一起，在新的、狂的旋律中重复思念之歌。但是安
常常不肯降临，使我焦躁不安地彻夜失眠，迷而毫无意义地念着盖特德的名字，盖特德却不在面前，抚和希望也就离我而去，只觉得前途一片昏暗，毫无希望。我呼唤上帝，责问他为什么这样戏
我，为什么对我缄默无言，剥夺了我的、连最穷困的人都可以享有的幸福，只给了我这残酷的安，我的渴望一再被空
的幻想所替代，成了我所探求的声音和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您的盖特
德我为此而失望，唯一使我欣
的是她如此地喜我的音乐，如此了解我并为我而骄傲。白天我还能够控制自己的
情。一大清早我就咬
牙关从事工作，然后行长距离散步以镇静自己，又用冷
淋浴来清醒
脑。黄昏时分我为逃避向我
近的黑夜就到开朗的台尔兄妹
边去，在他们那里获得几小时的安宁，有时候甚至是乐。台尔肯定发现我病了，却归咎于我的创作，劝我好好保重
，虽则他对这件工作也情似火，对我的歌剧，他兴奋激动之情不亚于我自己。有时候我想单独和他在一起，便邀他去，在一家酒店的
凉园里消磨一个黄昏，然而那一对对情侣，那湛蓝的夜空，那许许多多灯笼和焰火，还有那刺激情
的香气，这城市的夏夜所常有的一切，都不能让我快活起来。这封信虽然和我所期待的大相径
，却也大大安了我。这是她对我的问候，她容忍了我，听任我向她求婚，没有拒绝我。这封信也给我带来了她的音容笑貌，以及她那近似冷漠然而开朗
格的形象。我渴望得到的她的照片，尽没有，可她本人的形象却一再地在我的脑海里现。我觉得她就在近旁，她的目光期待我信任她，于是我一下既到惭愧又到得意起来，这情帮助我战胜消沉的伤，克制急切的渴望。我获得的不是安，而是
和勇敢。我带着我的工作住了一家乡村小旅馆里，旅馆离城约摸两小时路程。我常常坐在一株朵业已凋谢的丁香树荫下沉思默想，对于自己以往的生活觉得奇怪。我是何等孤独而拘谨地走着自己的路，不知自己将要走向何方！我没有扎
之地，我没有家乡故土。我和双亲的关系只是表面上的来往，礼貌上的书信往来而已；为了追求那危险的创作幻想，我抛弃了我的职业，而我对创作永远也不满足。朋友们都不了解我，盖特德是独一无二能够和我和睦相
并且完全了解我的人。我活着就是为了创作，也就是它给了我生活的意义，可是它多么象捕风捉影，多么象空中楼阁啊！它果真有意义么？果真能实现和完成一个人的愿望么？一行行音符的堆积，充满想象力的激情演奏，在最好的情况下，果真能够给与其他人以一个小时的舒适享受吗？这时盖特
德给我奇来满满一盒产自瑞士华莱斯村的阿尔卑斯玫瑰，当我看到她的笔迹和那些业已凋谢的褐朵时，仿佛觉得盖特德正以她那可的
睛在注视着我，不禁为自己的
野和绝望到羞愧。我认为，让她知我的情况较为合宜，于是便在第二天早晨给她写了一封短信。我有开玩笑似地告诉她，我因为想念她而久久失眠，我已经不再能够接受她的友谊，因为我她。写信的时候情又重新攫住了我，所以这封信开的语气很平静，并且几乎带有一儿诙谐的气，结尾时却是激烈而炽的。当合
尔也为了陪伴布里琪苔去山里度假而离开时，我的情绪更糟了。他邀我同去，态度极为诚恳，但是我非常担心自己的行动不便会破坏他们的乐趣；因此我终于没有接受邀请。我孤零零留在城里整整两个星期，因失眠而疲惫不堪，工作展甚微。商谈。那时候一切便会迎刃而解了。
保住您的。但是对于您信中的
情我不能够给予回答。在信件终于到达，一只灰
大信封上写着盖特德秀丽飘逸的字迹，里面装着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