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金『色』的雷电像是灵活的蛇卷动着狂暴的岚,在整个已经破碎不堪的大厅中疯狂缠绕肆虐着。
苏夜和蕾轻巧地挪动着脚步,安然地避过每一击雷击,『女』孩的双眼甚至已经看得见珍珠身上的破绽。
不,并不是“看得见”,而是“根本不需要看”,珍珠的攻击毫无态势可言,纯粹就是在追着苏夜的身影胡『乱』挥舞着鞭子,那破绽可以说是全身都是。
但是两人并没有前进,甚至在后退。
珍珠挥舞着的巨大雷鞭虽然毫无章法,但是却确实将不断后退的两人『逼』到了打穿了一个大『洞』的大厅墙壁附近。
并不是不能前进去攻击珍珠,事实上虽然就威力而言可以和天地斩裂剑媲美,但是如果换做是郑吒和胖子这类的人或许会稍微有些麻烦,苏夜从来不喜欢和别人硬碰硬。
只需要三步就够了。
用螺光步避开鞭子并猱身而上,用猛虎硬爬山隔开珍珠用来防御的武器,最后用寸拳击打心口——就算是圣战天使也不可能承受的一击。
如果做的绝一点,苏夜甚至完全可以随时杀死这雷电,并用直死的能力让珍珠陷入战斗不能的状态。
但是不论是苏夜还是蕾,都在向后退着。
她们无法挥出哪怕一刀,哪怕一拳。
要怎么做?对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虽然苏夜和蕾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实上她们的确没有做错,她们的行为拯救了整个村子,而所谓的受害者只有比总和珍珠两个人。
这很符合当初苏夜在圣杯战争时遇上的卫宫切嗣的人生观,但是这绝对不符合苏夜的态度。
到底应该怎么做?理智告诉苏夜应该让珍珠停下来,但是苏夜觉得办不到,蕾也觉得办不到。
对方的痛苦是如此咄咄『逼』人,对方的怨恨是如此切肤蚀骨。
那份深入到灵魂一般的憎恶,即便是靠近都能够感受得到。
「那么,该怎么做呢?」
按了按耳朵上不知何时安上的窃听器接收装置,坐在大叔重新起飞的飞机上的索丝咬了咬指甲。
珍珠的事情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但是这从她的角度出,并不是太坏的展开。
如果苏夜能够挥出这一刀,就能够稍微矫正一下那被索丝成为「该死的善良」的『性』格,而如果苏夜不能的话…
索丝已经做好了从高行驶的飞机上跳下去的打算了。
这是一个选择题。
是一个和卫宫切嗣做过的类似的选择题。
一边是两个人,一边是很多的人。
一边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已经被自己的行为伤害了的,一边的一群人都是无辜的。
一边的两个人攻击着苏夜,而另一边的一群人如果苏夜不斩了那两个人,都有可能受到那两个人的伤害,当然,是‘可能’。
杀,还是不杀?
这个选择题,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很简单。
但是唯一对于苏夜,是困难无比的抉择。
『女』孩不希望伤害任何人,那么自然也不希望杀死任何人。
但是,这到底应该怎么做?
所谓的幸福就是抢椅子,抢到了的人就能幸福,而抢不到的,自然就不幸福。
如果可以的话,『女』孩希望可以把自己这张椅子让给别人。
但是现在办不到。
对方并不是希望得到一张椅子就能满足的人。
“罪孽…至少…”
由于退到边缘而无路可退,实在无法只能跳到庭院中的『女』孩低声呢喃着。
「夜…」
蕾担心地看着突然沉静下来的『女』孩。
雷电不能近身。
并不是真的不能近身,事实上每一次雷之鞭都是瞄准了『女』孩的头顶而去。
但是,每次在命中以前,就在翠风之下化作虚无的金光。
“如果…必须有罪孽…”
抬起的眼中,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那一抹稀见的慈悲。
「结束了。」
轻轻捏碎已经没有意义的窃听器,索丝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至少由我…来…”
名为“必杀”的慈悲。
展开的银『色』盔甲,将雷电杀死在击中以前。
卷动的风之丝,即便是防御也是最强的攻击。
虽然因为雷电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无法在一击之间解决掉,要杀掉即将命中的部分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