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转走，小老又叫住他：“你光拿符没用，我告诉你用的方法。”

何长听他话外之意，当下也不多说，掏一百元到了他的手上。小老也不客气，把钱愉快地装衣兜，看着他笑笑，然后说：“窈窕淑女，君好逑，人生在世唯有财二关难过。这两样东西，没有不行，太贪了也不行。可是机会掉到你面前了，你不要也躲不过，还是要看你个人的福分，就比如天上掉馅饼，有的人接到手吃了，可以充饥。有的人吃了就会闹肚拉稀。更有的人不但没吃着，还兴许让馅饼砸死。像你吧，五十岁过后钱来的也顺，女也不缺，要是不懂得自己调理，又可能因此遭祸。得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我拿了你的钱，就不能瞅着你遭难，我告诉你个避邪的法儿，保你万事无碍。”

“是咒语，天书，我也不认识，我要认识我何必还这个。”

此刻，俯视着脚下像八卦图一样的街心岛和岛中间的女雕像，他不由为自己的新发现而惊异，像是有一无形的手指拨动了他的中枢神经。难这里面真有冥冥上苍布下的巧妙的征候，对他暗示什么吗？是福是祸？他不由暗暗庆幸自己遇上了那位神机妙算的小老，及早采取措施，让他可以不再为自己的行为担忧，认真想想，他认为自己很幸运。

你，少来缠我。”

何长聚会神地听他讲完，又复述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才告辞分手。分手后，何长便小老的吩咐，一一照办，只有红腰带跟红衩因为尚未到腊月三十，才没有备办外，另两件事都已办妥。这些事时，他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不怎么说，小老的掐算太准，把他背人的心事说的合合卯，不由他不信。

“你说我是啥的？”

何长接过符细细端详，一张糙的黄裱纸上画着一个八卦图，图的四角是一些云纹图案，四边上各写着一些不同的偏旁首组成的谁也不认识的汉字，字迹图案都是紫黑的。

小老得意地笑笑：“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寄，祸福本就在一线之间。前你看是福的事也许将来是祸，前你当成祸的事也许就是福，关键是预知祸福，趋吉避害，方是大智慧者之所为。有的人，因为舍不得前几个蝇小利，结果遭了大的祸患，有的人前有了为难之事，能破小财而免大灾，甚至化害为利因祸得福，你说哪重哪轻？”

何长知他又要钱，没有多想，也不多说，又掏一百元钱给他：“够不？”

何长遇上丽芃跟银行的事情，贼心虚，到了这个地步，他哪里还敢不信，他自己的事自己心里当然清楚，当下便对老说：“您讲的沾边，你再说说怎么个解法。”

“这上面写的啥？”

他当时惊呆了，不由不对前这个小老刮目相看，二话不说掏十元钱递给小老，小老却摇摇不收：“这不算啥，我说的这些都在你脸上写着呢，我不能靠这几句话就拿你的钱，让你转过说我是瞎猫碰了个死耗，蒙事。我们这行真正的本事是替人看前程、渡劫难、趋吉避凶。您今年有一运，主财双收，又有一劫，主丢官弃职甚至有牢狱之灾。您要信我，我给您破解一下，您要不信，咱们这就各走各的路。”

小老看看手里的钞票，不以为然的蔑笑：“何谓够何谓不够？你是有缘之人，钱多钱少并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表现一诚心。”说罢，便将符递给了他。

何长伸手接，小老把手一缩：“别急，这符目前普天之下也没有十张以上，唯有缘之人可以得之，用了也才会有神效。像我无福无缘即便是用了也不会有啥作用。请这符也不是容易的事，要沐浴更衣斋戒七日，还要敬上三牲六畜银钱米粮方能…”

何长洗耳恭听，小老捋捋颌下稀稀落落的鼠须，说：“这符你要在月圆之夜的前三天开始斋戒，不能同女人行房，月圆的当天沐浴更衣，时在僻静无人的地方燃三香朝正西静默跪拜三次，然后就可以将符烧化，烧符时只能用火柴，不能用打火机。把符烧化后，将灰兑黄酒之中，黄酒要量好，只能用二两，一钱也不能多，一钱也不能少，然后赶在丑相时分分三吞下。”

何长赶竖起耳朵听他的妙法。小老掰着手指说：“其一，腊月三十晚上时，你要换上红、红腰带，这叫红门新开，可以避邪扶正；其二，时常准备一方红布，要全棉的，每当与妇人行房，必用此布拭，红为，女为，此为以平，可以消解气损害造成的晦气；其三么…”说到这儿，小老用枯皴裂的手从贴的衣兜里掏几张黄裱纸，挑一张，其余的又怀里“这张符是张天师所书正天咒语谶图，你看，这上面的八卦图和四周的咒语都是用辰年辰月辰时所产黑牙狗的血画来的。”

小老瞪在他脸上端详半会儿，又拽过他的手细细看了一阵，断然地说：“当官的，”接着又一句一句斟酌着讲：“虽然你是当官的，可官却不算大，最多也就是九品，现在叫县级。虽然你的官不大，可是你有实权，不是清衙门的闲职。至于你当的什么官么，断掌纹放在官人手上主决断，眉心纹长在官人脸上主明察，你是法院的。”

小老微微一笑；“你说题吧，说准了我也不多要你的，十块钱一包烟钱，说不准我转就走，你也别骂我。”

有人敲门，来人不等他应答，便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