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又问：“你没少什么东西没有？”

博士王哭笑不得地摇摇：“汪伯碰上你们两才真是倒了大霉。”

黑啃着猪蹄，用啤酒冲下嘴里的，说：“当然是真的，要不我这几天的罪不是白受了？这叫神损失补偿费，合理合法，少了还不行，你等着程哥，钱来了我分一半给你打官司用。”

吃饭的时候，黑突然想起，说他的钱、证件还都在公安局治安收着，没要回来。博士王说那没关系，一样也少不了，明天一大早就去取。

赵雅兰拍拍黑的肩说：“有你的，哥们，就这么，这几天商店也没营业，损失都得从那小上找回来。”

博士王冲程铁石挤挤：“你放心，黑办的事正是我想办却办不到的，一会儿我非得请黑好好喝一顿不可。”放人还供词原本在博士王脑中形成定势，这也是无奈之举，黑突然来了那么一下，事先又没通气商量，把博士王搞了个措手不及，一下没反过劲来，这会儿缓过神来，恨不得为黑拍手叫好，可是他终究份不同，场面上的话还是不得不说，当场坐生气而又无奈的样对黑说：“行，黑，你有本事，这事我不了你自己摆平吧。”又对汪伯和猫鹰说：“他坐了几天冤枉牢，心里憋着气，我说他他也不会听。再说，东西我确实到你的手里了，你自己不小心又让人家拿走了，怪不着我，我莫能助。”说罢，拉着程铁石到一旁烟，等车去了。

赵雅兰说：“活该，银行不是有钱吗？看看他到底有多少钱。”

黑指着程铁石说：“我那位程哥也是有家有业的，上有父母下有妻小，你已经毁了人家，毁你一把也没啥。至于钱么，你觉着把你从监狱里来得多少钱你就思谋着办，我明天上午等你的电话。”说完，挽着赵雅兰钻博士王跟程铁石叫的租，扬长而去。

程铁石问：“黑，你真的要汪伯的钱吗？”

黑说：“你也太心，四千五百块钱没了还说没少什么。”

程铁石说：“取了。”

赵雅兰问：“他给钱你就真的把证据还给他吗？”

黑冲汪伯跟猫鹰说：“小，东西就放在我这了，有本事就来拿，明告诉你们，我这几天牢不能白坐，想要东西拿钱来买。”

程铁石从猫鹰那里追回了一千多块钱，赶忙表态：“对，今天一定要好好搓一顿，算是给黑接风，我埋单。”

博士王赶认错：“是我不对，黑不是赖人也不是恶人，不过他要不赶快洗个澡，不但是脏人，还真可能变成癞人，这个赖人可是癞蛤蟆的癞。”

博士王哈哈大笑起来，说：“黑啊黑，还是你行，恶人自有恶人磨，像那人就得有你这赖人去整治。”

黑说：“先吃饭，后洗澡。”

赵雅兰说：“我抗议，我们黑可不是赖人，也不是恶人，我决反对王哥诬蔑好人。”

黑只好遵命，随博士王跟程铁石了浴池。如今的浴池是理发、洗澡、搓背、一条龙，洗澡的样也多，有淋浴、单人盆浴、双人盆浴、大池、蒸汽浴…五八门任你选择。程铁石说既来之则安之，脆咱们都从到脚从里到外清扫清扫，彻底轻松一下。于是三个人先来到理发厅，刮脸理发，又到大池里泡了个痛快，请搓澡师傅从到脚搓了一遍，又到蒸汽室蒸了一阵，用淋浴冲洗净。博士王先穿上衣服来，赵雅兰已给黑买好内外衣裳坐在门厅等着，博士王又把衣裳给黑送去，待黑跟程铁石穿整齐，三人又到理发厅了风，才来会上赵雅兰神抖擞地来到街上找餐厅吃饭。

赵雅兰说：“不行，还是先收拾净再说。”又对博士王跟程铁石说：“王哥程哥人给你们了，我去给他买衣服。”说罢扭就跑。

黑说：“我拿走了我咋能不知。”

黑说：“洗澡还在其次，就是想搓一顿。”

车上的人都笑了起来。赵雅兰力好，一瞥见街对面有个海兴大浴池的招牌，就叫司机停车。下了车赵雅兰就把黑朝浴池里面推：“你去好好修理一下，把自己洗净，从里到外的衣裳都扔了。”

黑忽然想起，问程铁石：“程哥你拉在海东旅社的东西取了没有？”

吃饱喝足，四个人都有些酒意，谁也不愿打车，沿着黑寂的大街往旅馆走。路上黑拉开嗓嚎起了“妹妹你坐船，”赵雅兰跟着唱，碰上几个夜间行人都远远躲开他们。博士王跟程铁石落在他们后边慢慢走，看着黑和赵雅兰勾肩搭背旁若无人的背影，博士王慨地说：“这俩人格相像，志趣相投，真是天生的一对。”

程铁石知当时是黑替他收拾的东西，不好意思讲四千五百块钱没了，就说：“没发现少什么。”

上了车，博士王不吭声，黑不安地问：“王哥，扫了你的面，生我的气了？”

程铁石说：“你咋知？”

程铁石悄悄拽拽博士王的袖说：“你说我书生气太重，你不也书生气十足吗？黑说的有理，跟这人还讲什么面，讲什么理？别了，反正黑已经来了，让他去对付他们。”

黑说：“不可能！钱是我的神损失补偿费，跟证据是两码事，要想收回供词，再拿钱来买。”

汪伯明白事关他的家命，命抓到人家手里，又悔又恨又无奈，只得低三下四地跟黑商量：“大哥，要多少钱你说个数，就当放我一，我也是有家有业的，你可别毁了我呀。”说着几乎要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