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说：“程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吃亏就吃在心太，总觉得别人跟你一样是好人，像汪伯那王八，还算是人吗？你放心，他来钱容易得很。这事儿你千万别，我不整得他下辈都不敢再坏事我不姓黑。”

黑说：“东西我先收着，三个月内我保证不告你，你安安心心抓攒钱，攒够了咱们两清，到时候如果见不着钱，我不找你检察院也会找你。”

赵雅兰打断他，给他俩手里一人了一叠钱，说：“啥也别说了，黑这家伙你们也了解，说到到，真让他把钱顺窗扔了我还舍不得呢。真是的，别人都是分赃不均才闹架，哪有像你们这样，给钱不要闹架，

黑一面说一面自自然然地把汪伯半推半送地到了走廊里，待汪伯一下楼，他一个蹦跑回房里，哈哈大笑起来。

黑得意地说：“后面再加个零。”

博士王也说：“我不缺钱，你们又要结婚，又要开公司，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以后我需要用钱的时候再找你们要。”

汪伯：“带来了，”说着从怀里掏一个大纸包，黑接过来打开，一看一叠一万元，共五叠，封都没拆，显然是刚刚从银行取来的。他又用报纸把钱包好，自己怀里。

石没吭气，赵雅兰说：“一万？”

程铁石跟博士王不约而同地把钱放了回去，程铁石说：“这钱我不能要，你为我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大的罪，我再从你手里拿钱，还怎么给你当程哥？”

汪伯只得重新又写，写完后黑看了看，满意地，把欠条给赵雅兰：“你收好，到时候提醒我一声。”

黑仍然开门见山：“钱带来了？”

黑让赵雅兰找来一张纸，递给汪伯说：“写吧！”

黑说：“先别肯定挣十万，那小下只能拿五万，欠下的打条。”

黑说：“那不叫可怜，叫狼狈。为啥狼狈？自找的。小小一个科长，说拿五万就五万，都不眨，平日吃了多少黑心钱可想而知。”

程铁石跟博士王也惊讶不已，程铁石反觉有些于心不忍，对黑说：“黑呀，适可而止吧，这年谁钱都不易，你也别把人宰得太狠了。”

黑哈哈一笑：“到如今为止，净是你坑别人了，谁还能坑得了你？放心吧，得人钱财，替人消灾。钱么，你也不要太急，三个月以内付清就成了。”

汪伯说：“我现在就写。”

事情办到这个程度，汪伯哪里还有心情吃饭，见黑穿衣帽就要走，只好说：“那就这样了，我尽快去筹钱，你可不能再坑我。”

“那欠条呢？”

“十万？”赵雅兰惊诧地瞪圆了睛，一时竟不知该为这个消息兴还是恐怖，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汪伯趴在桌上写：“欠条，今欠黑同志五万元，半年还清。”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给黑过目。

黑不兴了，说：“这钱实际上是咱们一块挣的，算是打官司得的外快，你俩要是玩尚，把我一个人当小人，看不起我，这钱我上顺窗撒去，从此以后你们就当没见过黑这个人。”

赵雅兰说：“你本来就不姓黑么。”

“黑总就黑总，反正你这趟买卖是赚了，”博士王说：“雅兰兜家底带来十万块想买你，结果一分钱没反而还挣了十万，就这么个挣法，我看再蹲几次黑屋，你俩就成百万富翁了。”

汪伯说：“电话上不是说好了，我给你打欠条吗？”

赵雅兰说：“我看那小让你治得也真怪可怜的。”

汪伯气得两火，恨不得一把黑咬死，却又无可奈何，坐在那儿一一气，镜后面的珠瞪得像。

程铁石、博士王让他这么一激，反而更下不来台，那钱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博士王笑着解释：“黑你别误会…”

黑说：“你也不要生气上火，程铁石让你们坑了几百万还不是照样活着？我也不会坑你，说到到，一手钱一手货，三个月之内保证你平安无事。”说罢，扭过问赵雅兰：“雅兰，你饿不？都中午了，我饿了，咱们先吃饭去。”又对汪伯说：“要不咱们一块吃，我请客。”

汪伯有些着急，说：“我拿不着东西，钱不是白了吗？不行，你得把东西给我。”

黑说：“黑是谁？得写我的名字，李福军。六个月时间还清时间太长，最长不超过三个月。还得写明白是你从我手里借了五万块。再不然谁知你怎么会欠我五万块。”

汪伯问：“钱已经给你了，我的东西是不是也该还给我了？”

程铁石跟博士王见汪伯走了，才回到房里，博士王问：“办完了？”

黑说：“又来了，你别这事行不？这年谁见钱不红？就拿公安局说吧，上午要不是我跟雅兰去钉着追，那五六千块钱他能主动还给我？里面还有你的四千五百元呢。”

正说着，有人在外面怯怯地敲门，程铁石说：“请！”汪伯推开门，挤了来。程铁石跟博士王知黑跟他又得讨价还价一番，他们在旁边看着怪不舒服，就来到服务台的沙发上坐着烟，由着他们去计较。

黑说：“都是你们，一天到晚黑黑地叫，把我都叫傻了，还以为我就姓黑呢。今后我当了绿大地商贸公司总经理，别人听你们黑黑地叫，还不得把我叫黑总。”

汪伯说：“差的五万我不是给你打了欠条吗？”

汪伯又说：“现在东西该还给我了吧！”

程铁石又说：“五万就不少了，欠的就别再追了，得让人且让人，人家也有老婆孩。”

黑说：“咱们讲好的十万，你才拿来五万，东西我哪能给你。”

黑说：“对呀，那欠条上的五万是换你的亲笔供词的，今天送来的五万是赔偿我坐牢的神损失费的。你放心，只要把钱拿来，我要你那个供词有啥用？当纸还嫌呢。”

黑说：“还欠五万呢。”

黑从怀里掏纸包包，打开，给程铁石跟博士王一人扔了一叠：“咱们四个人，每人一万，剩下的一万块你们说咋办？咱们这就来个坐地分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