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伙里最有条件灭红鼻
的人，她的枪法好，又会甩着绳飞的功夫，名副其实的飞檐走
，所以她灭红鼻给大掌柜报仇应该是
有把握的事儿。可是如果真的由她杀了红鼻，该不该当伙里的大掌柜呢？我们谁也不敢贸然表态，说她能当家，她刚才说过母
不打鸣，她不当家的话。如果说她即便杀了红鼻也不能当家，她后来又说谁灭了红鼻谁当大掌柜，我们不
怎么说，有理没理全都得由评判，所以大家
脆都不吭声。不吭声，
睛炯炯地瞠视着我们大伙。胡小个
拗，昂着
说：“既然说死了，谁能杀了红鼻给大掌柜报仇谁就在伙里当家，要是杀了红鼻自然是当大掌柜，要是我杀了红鼻我就当大掌柜，即便是狗娃杀了红鼻给大掌柜报了仇，我们也得推举狗娃当大掌柜。”的提议获得一致通过，又说：“要是我灭了红鼻呢？是不是也当家呢？”对着哩，还是听
的就成了。”的态度明朗了，大家便哄然表态：“成哩，就是这话。”“不是谁，杀了红鼻给大掌柜报了仇就是我们的当家。”征求大家的意见：“胡小个说得咋样？成不成？”骂起人来就不太讲
理了，这也是厉害女人的通病。虽然我们没有天天喊着替大掌柜报仇，并不等于我们心里没有这档事。再说了，她自己也没有提过替大掌柜报仇的事情，我们谁又敢主动跑过去问她：给不给大掌柜报仇了？啥时候给大掌柜报仇？如果那样问她肯定又得挨一顿臭骂，骂我们怀疑她不想给大掌柜报仇。胡小个敢在这个时候打断的话，而且还有些
撞的意思，确实够有勇气的。冷不防让他撞了一番，神像两闪着寒光的芒刺死死地盯着他。我们都有些
张，不知是骂他一顿了事还是要人把他绑了拉到外在他的
上
一顿板。过去大掌柜讲话的时候，如果谁敢半路上打断他，一顿板是躲不掉的，这已经成了我们伙里的一个规矩。听他说我要是杀了红鼻
就给大家当大掌柜，伙计们“哄”的一声笑了，想一想我一个才十四五岁的娃娃居然杀了红鼻，在伙里当起了大掌柜，确实可笑，荒唐。胡小个连忙解释：“我是打个比方，不是谁，只要能杀了红鼻给大掌柜报仇，谁就是当家的大掌柜。”还没表态，伙计们倒七嘴八
地说这个办法好，就学梁山好汉，喝血酒发毒誓。我估计伙计里可能不少人跟我一样不怕死却怕疼怕
血也怕冰凉的刀往
上割。也许一些人觉得我这个提议新鲜，办法也新鲜，玩起来更有意思一些。不怎么说，我的提议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同意。就命令李大个：“去，捉一只公，要大些的。”李大个
从角落里提过来一个酒坛，一掌拍开泥封，
郁的酒香顿时铺满了庙宇，我知下面要什么了，心里不觉怦怦
起来，他们是要喝血酒，每人割了手指把血挤到酒坛里，然后大家
着喝。我知这个玩意儿在书上叫歃血为盟。我最怕这
事情，割手指很疼，我不怕死，却既怕疼又怕血，还觉得喝大伙的血恶心。今天看来是免不了了，
规矩到场的人都得喝这血酒，不喝就跟大家伙不是一条心，就是心怀鬼胎，肯定是不能再在伙里混了。情急中我忽然想到了《
浒传》上梁山好汉喝血酒的情景，便斗胆提议：“，咱们学梁山好汉喝血酒，喝了血酒对着公发誓，谁要是违背了发下的誓言，谁就跟公一样让人割了脑袋喝它的血。”李大个
领命跑到村里捉去了，我们大家都默默地等着他。喝血酒盟誓是个非常严肃的事情，也是一庄严的仪式，谁也不敢在这时候说动，更不敢说笑嬉闹。不到一锅烟的工夫李大个就提了一只
公回来了，恭恭敬敬地把公递给了。掏
刀，一刀把公的脑袋砍下来，捉住拼命挣扎的公，把没了脑袋的公脖对李大个说：“烧酒呢？”胡小个
二话不说自己扇了自己两个嘴
，清脆的掌声在庙堂里回响，大家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说话了。制服了胡小个，接着说：“胡小个问得对着呢，我今天到底要说啥呢？我就跟大伙说个明白，今天四
回来了，他探听得清楚，大掌柜还是县保安团打死的，保安团的红鼻为了拿两千大洋的奖赏，自己把这事情应承了，冤有债有主，既然是红鼻领人害了大掌柜，我们就拿他给大掌柜抵命，我要说的是，谁能提了红鼻的人放到大掌柜坟前烧上一炷香，谁就是我们伙里的当家、大掌柜，你们都说咋样？”绕了半天弯
的意思就是这句话，这句话谁又能不同意呢？于是大家就都一起叫喊：“谁灭了红鼻、给大掌柜报仇谁就是当家。”狠狠地瞪了他一阵，的光活像烈日。胡小个活像雪人，在的光下他慢慢
化、萎缩，好像突然间他也变成李大个那半截了。说：“我不是当家的，说话的时候你
嘴不犯规矩，我也不罚你。可是这个
病不能惯，病惯成了今后当家的讲话你动不动嘴成啥话了？你自己在嘴上扇两掌，就把我当成当家的。”明明惩罚人家，还说不罚人家，确实不讲理，可是我们谁也不敢吱声，有时候不讲理也是一统治手段。大家都不敢贸然吭声，
说：“你们都说成不成？不成就散伙，成了就这么定下来。”骂起人来：“狗日的李大个，你这个半截就是话多，我问你，大掌柜仇谁来报，命谁来抵呢？大掌柜死了我们重推一个大掌柜，大掌柜死就白白死了，今后谁还敢
大掌柜呢？你们这些人咋一
义气都没有了？我们在刀尖上添血，枪
下吃，靠的是啥呢？不就是个义气么？大掌柜死了这么长时间，我咋就没听过你们一个人说起给大掌柜报仇的话？光想着买我的好，我看着你们这副窝
样就想脆散伙算？了…”胡小个
突然打断了的话：“你到底想说啥吗？报不报仇又不是老生的胡要挂在嘴上哩，我们谁也没有忘了大掌柜，就等你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