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之后，我跟在他后面躲到听他对那些伙计说什么，他放开咙说：“伙计们，老掌柜打死了，狗娃山的尕掌柜为人仗义，过来收编我们，我们投了尕掌柜，每人赏大洋十块，今后每个月还有一块大洋的饷银。”

王老六急忙把他的手背到后面，就好像我要剁他的爪似的：“尕掌柜，这是啥呢？”

我这时候才顾得上看了看老跟他的那个枪手，那两个人血模糊，已经不成人形了。老变成了死，没活也成了名副其实的没活。

老明知煮熟了的鸭飞不走，故作大方地摇着手说：“不急不急，吃了饭再说。”

这时候我们听到山上山下到都响起了枪声，知胡小个领着我们的人杀过来了，心里顿时松快了。我对说：“让他们两个朝外喊话，就说老跟没活都死了，叫他们放下枪投降。”

李大个跟那四个抬箱的伙计也吓傻了。朝他们骂：“狗日的愣着啥呢？快收枪。”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抢上前把老伙计手里的枪拾起来，然后就堵到枪朝外了防御的态势。

李大个就皱了眉咧着嘴跟四个小伙计把老和没活的尸抬到当成掩，然后趁枪声略稀的时候一把推了去。外的枪声戛然而止，就听得那些人在外哄哄地嚷嚷：“这是老掌柜，老掌柜叫人打死了。”

有人问他：“老掌柜就这么白白死了？老掌柜的命怎么说？”

老哈哈笑着说：“真是个娃娃，我老咋能那事情呢？好好好，你们说现在数就现在数。”

师爷已经成了一摊泥，嘴哆嗦着本说不成话，我估摸着屎肯定都来了。王老六哆哆嗦嗦地说：“我们降了，我们降了。说咋办就咋办。”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我们的人还在放枪，我还听到了一阵阵的呐喊声，我不知的这些人在什么，他们既不放枪也不来，我们也不敢去，双方就这样僵住了。我看看王老六，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从地上数五十块大洋递给他：“给，这是你的赏钱。”

大洋基本上都让我扔来了，箱底下我跟心的二十响驳壳枪泛了冷森森的寒光。我不假思索地早就上了膛的枪，甩手就朝老了一梭弹。几乎在这同时，也了她的那两把盒枪，一梭弹就把没活和那几个在里站岗的伙计都放倒了。枪声在山里格外响亮，震耳聋的枪声震得人心脏都不匀称了。把另一支枪对准了师爷跟王老六，我则退下空了的梭，又换上了满满一梭弹，里却已经没有了可以击的对象。

我起朝箱跟前走，心情顿时张起来，心脏开始怦怦，突然想起了那句成语：图穷匕首见，上我们也要箱底枪见了，你死我活还是我死你活，上就要见分晓了。我揭开了箱盖，那个师爷跟过来朝箱里看了看，虽然光线非常暗，可是我仍然看到他的睛亮了又亮。我从箱里拿了一包大洋，故意扔到地上，包大洋的纸破了，大洋了来。上凑了过来说：“你小心些嘛。”然后就开始一五一十地给他们数着看。

他接了我给的大洋，啥话不说就喊着朝外跑：“伙计们，不要打枪，我是王老六，不要打枪。”

外面的土匪听到山里枪声响成一片，知大事不好，便噼里啪啦地放着枪想朝里面冲，可能是不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枪不敢朝里打，只是吵吵闹闹地喊着要往里冲，还有人一个劲喊话：“老掌柜，啥事情？老掌柜…”

就对老说：“老掌柜，今天认得了今后我们就常来常往的了，啥时候到你山上逛都成呢，今天先把正事情办了，东西我们都带来了，一文不少。尕掌柜，你给老掌柜代一下。”

我趁机朝外面大声喊：“我们的人已经把你们围了，谁放下枪降了，赏十块大洋，不要大洋的就没命。”

王老六说：“老掌柜活着的时候对我怎样？比对你们都信任。老掌柜死了我难受不难受？比你们难受，可这是命。再说了，咱老掌柜要是不想着吃人家狗娃山，不欺负人家孤儿寡妇，人家能跟他拼命吗？说到底还是老掌柜事情不给自己留后路。咱们的就是这个活，谁命谁就是爷爷，你们投不投我不了，反正我投了，从今往后跟上尕掌柜过好日去。”

我说：“一会儿我们吃饭去了，你们要是把东西动了，不够数了咋办？先当面数清楚了再吃饭也不迟。”

我说：“我给你说过，你把事情办成了我就赏你五十块大洋，这五十块大洋就是赏给你的，我说话历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你不拿就是骂我呢。”

王老六就开始朝外面喊话，师爷也想喊两句表现表现，就是嘴不听使唤，啥也喊不来。外的人听到里有人喊话说老跟二掌柜没活已经死了，哗啦啦就开始朝里打起枪来，我对李大个说：“你们把老跟没活的尸首推去。”

李大个这时候彻底明白过来，带着那四个伙计堵在，趴在岩石后噼里啪啦一排枪放了去，外叫喊着谩骂着噼里啪啦地还了一排枪。

我对说：“，把事情办了咱们早些回吧，这里森森的我怕得很。”

对师爷跟王老六说：“你们两个咋办呢？”

王老六扑通一声给我跪了下来：“尕掌柜，你是大丈夫，我真真的从心里服气你，你要是相信我就叫我去，我给你领人去。”

然要把我跟扣起来。如果我跟被他扣到这里，狗娃山就成了他锅里炖熟的，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了。

我把大洋他手里，说：“我说话算话，你也要说话算话，你要去就去，不你要啥事情，今后我们都能见面。”

我们得太自然了。我故意有赌气地把大洋一包一包地扔来，一五一十地给他们数，我们俩都围着箱，白的大洋在暗的窟里闪着诱人的光芒。老跟他的人都有些痴呆了，我甚至听到了老激动的息声。我相信别看他们是打家劫舍的老土匪，可能从来还没有一次见到过这么多大洋。我们能从李家寨一次来那么多大洋，也是偶然又偶然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