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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2/3)

黄粱噩梦推辞着:“这一条烟贵的,你留着吧,我也不惯那么贵的烟

黄粱噩梦说:“完了,没有后来。”说完也觉着自己的话不像个话,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前天才发生的事,昨天我注意了一下,一切正常,也可能他们只是说说而已,不见得就真的会那么。可是…”黄粱噩梦犹豫了一下又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他们是说痛快话,还是真打算对你下手,咱们还是小心防着没错。我跟你虽然有过过节儿,可是我心里明白你是好人,是个汉,我真不愿意你再吃他们的亏。”

何天亮听得心里发冷,大脑里像是被填满了乌七八糟的垃圾,腐臭肮脏和杂让他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黄粱噩梦见他眉蹙脸铁青,知自己说的事情刺到了他的痛,不由有些惧怕,闷闷地烟不敢再往下说了。何天亮发现他不再说了,就问:“后来呢?”

何天亮郑重其事地说:“小草,今后黄粱就是咱们的兄弟,是咱们自己人,他来了我要是不在,你得好好照应。”

黄粱噩梦见他平静,说话也顺了起来:“其实我找你并不是这件事儿,这件事情只是个引。那个女的来了后,白国光调我到楼上值勤,其实就是给他当保镖。前两天白国光请人吃饭,来的都是公安局、检察院、工商局的人。那些人过去就跟白国光称兄弟的,互相利用互相包庇呗,我跟着白国光一起去的。吃饭的时候白国光提起了你,说你跟他过节儿,时时刻刻找他的麻烦,让那几个人想办法帮他整治你。那些人都是他的酒朋友,一个个都拍着答应他。”

黄粱噩梦说:“就是,这事儿,你们也别太当真,我只不过偶然听到他们说起,怕你们蒙在鼓里吃亏,先来提个醒儿。还是这位小说得对,该小心的时候小心,可是也别太当回事儿,别人家还没怎么着呢,你们自己倒了阵脚。”

小草面也十分凝重,他们谁也不敢断定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不今后到底会不会真的什么麻烦,起码在每个人肩上都压了一副沉重的负担。何天亮见气氛沉闷,就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兵来将挡,来土掩,再说了,白国光知咱们的分量,也不见得敢在我们面前翘尾。”

小草说:“我看也没必要太真,咱们稳坐钓鱼台,我就不相信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敢打家劫舍。别一听说他们有钱有势我们就怕了,一天到晚惶惶不可终日,人家还没怎么着呢,我们自己倒先了阵脚。”

黄粱噩梦看了何天亮一才下了决心似的咳了两声接着往下说:“白国光说那个女的是你离了婚的老婆,跟他是老朋友,所以要格外重用。”说到这儿,黄粱噩梦问了一句:“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何天亮见黄粱噩梦被小草说得发怔,就替小草解释:“她不愿意别人把她叫小,说小这个称呼都让中国人给脏了,你别在意,就把她叫小草吧。”

何天亮知他说的是真心话,也知要能让黄粱噩梦这样的人不光服帖你,还从心里真正维护你,不是一件轻易可以到的事情,他能对自己到这一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他竭力排除心里的烦着自己轻松的笑模样对黄粱噩梦说:“别的话我都不说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兄弟。哥哥我不富裕,没有白国光那么有钱,你能把心放在我这一,我别的没有,只有两句话送你,从今往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兄弟之间说个谢字就生分了,所以我也就不说那个字了。”说完他冲外面叫“小草,你来。”他知小草提防黄粱噩梦,一定会躲在窗底下监听他们的谈话,果然不所料,小草立刻从门外走了来。

何天亮镇静自若地说:“他没说谎,我们已经离了十年了。”

何天亮咧嘴笑笑:“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那小的脑袋我已经摸过了,跟油炸冰激凌似的,外面包了一层壳,里面是稀泥,面对面起来他连边都沾不上。”

黄粱噩梦说:“你们还是不能大意,他们肯定不会面对面跟你们闹事,怕的就是放暗箭伤人。”

小草说:“你别把我叫小,我姓吕,叫小草,你跟他们一样,叫我小草就行了。”

黄粱噩梦也没有推辞,接着往下说:“后来他们就商量着设个什么把你给灭了。他们商量了大半天,想着派人假装顾客来找你的茬,把你的买卖给砸了,又说由那几个公安找病把你的买卖封了,还说让卫生检疫、税务局天天来挑你的病让你的买卖不下去,前前后后想了十几儿。最损的办法是让那个女的,就是你的前妻来找你,或者把你诱到娱乐城去,然后他们安排小告你,把你再送到监狱里面去。我听他们商量,浑发冷,真想不到他们表面上一个个人模狗样的,骨里坏都变成脓了。他们聊了长时间,半真半假的,后来白国光请他们唱歌,他们光顾了摆才把这话茬给放下了。”

何天亮把放在桌上的那条烟递给他说:“在那儿能混就先混着,不好混就过来,咱们哥们儿穷了穷过,富了富过,总比在那个姓白的手底下活得痛快。”想了想又说“目前你在那里不混得怎么样都要先呆着,别的不说,起码能帮着我们探探风声。”

小草一来先趋前把黄粱噩梦已经喝乏了的残茶倒了,又给他重新冲了一杯新茶,何天亮知她已经认可了黄粱噩梦,小脾气也彻底消了,心里稍

小草连连,还冲黄粱噩梦赔了个笑脸。何天亮接着说:“黄粱今天来说的事儿我们心里要有数,别再吃人家的哑亏。”

黄粱噩梦说到这里又从何天亮的烟盒里了一支烟,何天亮脆把烟盒推到他的跟前,又把打火机递给了他,黄粱噩梦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来的时候忘了带烟了。”

经过这么多天,何天亮对冯荣坐台的事情已经看得很淡,初始的震撼早已经归为无关痛的回忆。说到底冯荣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怎么活着是她自己的事情,他甚至本不愿意再听到冯荣的名字。可是看到黄粱那郑重其事的表情,又想知这件事情的详情,就对黄粱噩梦说:“你有啥话尽直说,说什么我也不会怪你。”

何天亮见黄粱噩梦地看着他,想起来他并不知自己跟白国光之间的过节儿来由,就把他跟白国光冲突的前因后果拣能说的说了一遍。黄粱噩梦恍然大悟:“我说呢,他怎么会对你那么大劲,他那人在社会上只有找别人别扭,欺负别人,哪里吃过那?明明是他缺德,却还赖别人不顺从,这人真不应该留在世上。”

何天亮二话不说,从柜台上拿了一条烟扔给了他:“带回去。”

黄粱噩梦站起说:“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我是瞅白国光去的空当来的,要是他回来见我不在,又要说我脱岗骂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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