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是这两口子打算怎么办。
宝丫跟三立也不说话,两个人板着脸,谁也不看,好像是他们两口子在斗气。何天亮说:“你们倒是说话呀,就这么多钱,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到底怎么个分法。”
三立张张嘴,想说什么,看了宝丫一眼,却又把话咽了下去。宝丫说:“天亮,还是你说说吧,我们说了也没用,钱也不在我们手里。”
何天亮听着宝丫的话就觉得别扭,宝丫过去在他的印象里是个少言寡语平和温顺的人,今天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每说出一句话都咄咄逼人,让人难以接受却又不好跟她计较,也许她本来就是这种性子,只不过别人不了解而已。
“那好!”何天亮瞥了小草一眼,小草不露声色,脸面平静得像一汪池水“我说说我的想法,有什么不对的你们再说。我们现在有二十八万,不管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总数就是这么多,这是明摆着的事儿。这些钱都是咱们的,这也是明摆着的事儿。至于这些钱怎么个分法,我的想法是咱们这个餐饮中心的流动资金要留足,剩下的按照咱们当初入股的三方,三一三十一平均分,你们看怎么样?”
三立先表态:“咋都成,就按你…”他刚说到这儿,就被宝丫打断了:“三一三十一分不对吧?咱们这儿明明是四个人哪。”
何天亮问三立:“你说呢?”
三立看看宝丫,嗫嗫嚅嚅地说:“行啊,咋地都行。”
何天亮觉得这种办法不合理,因为他们当初合伙的时候,是按三方面出资的,他跟小草各是一方,三立两口子算是一方。严格地说,三立是一方,何天亮只是为了给宝丫安排个比较好的环境,才让她到这里来开小卖店的。小卖店一直独立着,进货、卖货、收入都是宝丫自己管,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别人也不知道。没承想这个时候她倒把自己也算成了分钱的一方,这样一来,实际上等于她跟三立拿了两份。
何天亮盯着宝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觉得心里凉冰冰的,感到宝丫变成了陌生人。宝丫半垂着头,眼睛固执地死盯着前面的地面,脸像凝固了的水泥。他叹了一口气,明知她提出的要求不合理,却也拉不下脸来跟她计较:“算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们既然要这样,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小草这时候冷然说了一句:“别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那我呢?”
何天亮之所以没有专门征求她的意见,原因是在他心目中他跟小草已经是一回事儿,小草从来都是维护他的,他根本没有想到小草会跟他闹对立,现在既然小草张嘴了,当然得听听她的意见:“好好好,有什么话你说。”
小草哼了一声:“别忘了,我也是股东,我出的钱不比别人少,出的力更不比别人少。分钱实际上是分利,你们说对不对?”
何天亮跟三立都连连点头:“那当然,那倒是。”
宝丫却板着脸没有吭声。
“既然是分利,就得按照股份来分,当时咱们是按几股合资的?”
何天亮知道她是不同意按照四等份儿平均分配的分法,那样做三立两口子确实是占了便宜。既然知道了她的想法,何天亮也就直截了当地说:“当初是三方合股的,你一方,我一方,三立一方。”
小草说:“既然是这样,凭什么按照四块分?总得有个道理说出来呀。”
三立看看何天亮,又看看宝丫,不敢看小草,满脸的尴尬。宝丫瞪了三立一眼,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我们也绝对不是不讲道理白占谁便宜的人。我也不是不承认咱们这个买卖是三方合股干的。分钱就是分利,这也没错。可是我也要问一句,这钱是怎么挣来的呢?”
小草顶了她一句:“大家伙卖命挣来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