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问冯娴：“你是文化人，接的人里面有没有好律师？”

何天亮也不相信冯荣会参与白国光他们的那些事儿，理很简单，如果她参与了那些事情，绝对没有必要为了挣钱到娱乐城那地方当坐台小。她正是在娱乐城当坐台小跟何天亮相遇闹了起来，才再次跟白国光碰面的。他跟冯娴皱着眉苦苦思索，各可能都想到了，却又都一一否定了。

冯娴没有再推辞，接了筷开始吃了起来。吃着吃着泪又吧嗒吧嗒地掉落在碗里。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何天亮回想起她小时候整天跟在自己后面“天亮哥、天亮哥”地叫，又想起前不久她傲刻薄的模样儿，心里也不由觉得酸楚。一转脸，见到小草泪汪汪的，知她的心，想搂住她抚她，冯娴在跟前，他又不能对小草亲昵的举动，只能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小草颜笑笑，抹去了泪。

何天亮说：“这你放心，只要我能上力，我绝对会全力以赴的，就是不知该啥。”

冯娴说：“我哪敢告诉她。我也是从别人嘴里得到的信，急急忙忙跑到公安局。案的特厉害，本不让我跟我见面，不过我也知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冯娴想了一阵儿说：“变化大，话特别少，过去有时候还发脾气，现在本连脾气也不发了。对了，你把宁宁领走的时候，我们估计她非得大闹一场，不把宁宁要回来绝对不会罢休。没想到，她居然说你既然是宁宁她爸，愿意带就带呗，好像满不在乎。过去要是宁宁淘气我妈她都护犊护得厉害，因这事儿跟我妈生过好几次气。还有，那一回我跟我妈来要宁宁，你给了钱，回家后我跟我妈告诉她了，她也好像满不在乎，说他有钱给你们就拿着，没钱的时候也别找他要。总的说吧，这一两年她好像心不在焉，啥事儿都不太在乎，往好里说是气量变大了，往坏想她好像有些麻木不仁。”

何天亮又问：“那你觉得你跟过去有什么变化没有？”

冯娴说：“回呀，不过有时候回来得很晚，可是再晚她也回来。后来我们都觉得她的收好像多，钱不像过去那么抠门了，还给家里换了一台大彩电。”

何天亮问冯娴：“你在娱乐城活儿，每天回家不？”

小草问冯娴：“这事你妈知不？”

何天亮说：“娴，你想想，咱们现在应该什么？”

冯娴说：“谢谢你了，我啥也不想吃，你别了。”

何天亮想起那一次冯荣到这里看宁宁传话的时候，那漫不经心又显得宽容大度的样，跟他们在大都会娱乐城重逢的时候恼羞成怒破大骂的样，确实是鲜明的对照，几乎完全是两个人。想到这些，他也有些糊涂，不清在冯荣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天亮跟冯娴同时说：“对，得请律师。”

天不会有什么冲突了，何天亮放心了，这才问：“宁宁呢？”

小草端了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汤面条，还有两碟小菜，汤面条上面卧着两个荷包，散发香的气。放下托盘，小草把筷递给冯娴：“别好赖，吃吧，吃饱了咱们一起商量搭救你。”

“我的心都了，啥主意也没有。你说该怎么办呢？你看在宁宁的面上，无论如何要帮帮我。”

何天亮说：“宁宁她妈事了，咱们一起商量一下看该怎么办。”

冯娴说：“这我知。”

何天亮说：“别的事我知一些。”接着就把他如何潜白国光的办公室拿到他们一伙经济犯罪的证据，然后又给检察院的事儿简短扼要地说了一遍“可是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她本没必要杀白国光呀。”

冯娴说：“绝对不会。我要是能参与那些事情，经济上就不会那么困难。我以前没告诉过你，你们了事以后，我就不在单位上了，自己到外面挣钱。没多久我爸又去世了，我还小，我妈没工作，加上宁宁，全家老少靠我一个人养活。那段时间我家的日过得真苦，我给人当过保姆，到街上摆过小摊，甚至还到车站给人扛过行李。最艰难的时候还卖过血…”说到这里泪又涌了下来。她用袖抹去泪接着往下说“后来实在难以糊，我就开始跟着别人跑买卖。跑了好几年，可能也挣了些钱，反正那几年她基本上不着家，月月时寄钱回来。从寄钱的地址上看，有时候在南方，广州、圳、珠海、厦门都去过；有时候在北方，其中很长一段时间在北京。我们也不知她在外面什么，问她她也不多说，就说有时候打工，有时候买卖。她一个人供我读了大学，供宁宁上了小学。我毕业后有了工作，家里情况才好了一些。就在你放回来不久，她也从外面回来了，说是今后不准备在外面跑了，从那以后她就再没到外面跑过，后来说是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娱乐城当收款员，今天事了我才知那家娱乐城的老板就是白国光。你想想，白国光他们搞经济犯罪的时候我本不在本地，怎么可能参与这事呢？”

小草说：“天塌下来也得吃饱了才能撑一撑，多少得吃，光着急也没用，吃饱了慢慢商量办法。”说着就到厨房准备吃的去了。

小草对冯娴说：“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吃的。”

冯娴勉吃了几面条，就放了碗筷。何天亮跟小草都知在这情况下再劝她也吃不下去，小草就动手把碗筷收拾回去了。



冯娴摇摇：“我也不知。”想了想又问“你难真的一都不知这里面的事儿？”

小草说：“我哄她睡下了。”

小草说：“要千方百计地瞒着你妈，绝对不能让她知。”

何天亮对冯娴说：“我们都知白国光死了，今天我还让公安局叫去盘问了一下午。当时我看他们的意思是怀疑我的。我自己心里明白，我跟这事本不沾边，我倒怀疑是白国光的同伙杀了他灭，我万万没有想到是你的。她杀白国光什么？”

小草从门外来说：“人命案非同小可。咱们也别在这儿胡思想了，咱们想破脑袋也没用，我看第一件事就是赶快请个好律师。律师可以跟宁宁她妈见面。我们通过律师也能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知了事情的缘由，才好想办法帮她。”

小草突然说：“会不会白国光那些事情的时候把宁宁她妈牵扯去了咱们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