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段时间他就彻底明白了，接待工作没有什么神秘之，不过就是迎来送往，让客人兴满意就成。好在他们接待的客人都是一些有层次、有教养的人群，稀里糊涂几个月过去了，接待了一帮又一帮，还真没有遇到过提过分要求或者公然对他们的接待表示不满的客人。真正难应付的还是本市的领导们，还有那些局、的脑脑们。

极会察言观的人，见他怏怏不乐，上安他说：“钱长您放心，我们已经跟外商签了合同，首批合同就有两千多万元，至少能有两千来万人民币的利，偿还这笔贷款一问题也没有，还能给银行还上以前的分贷款和利息。接下来还有几笔海外合同，厂很快就能起死回生，重新发展起来，到时候您就是第一个功臣，我们全厂两千多职工一定会永远把您记在心里的。”

经过这两次接待，钱亮亮发现，宾馆工作人员和服务人员在接待工作上没有特殊程序，只要严格照宾馆服务的程序和服务质量要求落实就行。而接待的工作就是对方方面面的关系行协调、监督和组织，比如接待日程安排的确定、实施，车辆的安排和调，视察或者参观单位的通知和落实，住宿的安排和饮的调等等。大框框上倒是有个程序或者说是工作制度，在实际作的时候，就有很多纸面上没有写的东西。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要照市领导的个人喜好来理。比如说市委常书记，只要他来了，钱亮亮就得随时在边听候吩咐，并且得陪吃陪喝陪玩才行，似乎他就是三陪小。而王市长就线条一些，只要安排好了，钱亮亮在不在跟前倒也不太计较，如果要求他必须亲自陪客，王市长才会找他。再比如蒋大妈，他来了如果钱亮亮来陪他，他就会赶他走：“去去去，忙你的去，我又不是什么重要领导，有什么事我让他们办就成了。”可是如果钱亮亮真的走了，他又会到派人找他。找他却又没什么正经事儿，就是叫他一起吃吃喝喝，好像钱亮亮不在他就吃不香喝不下。有一次钱亮亮已经下班回家了，他把电话打到家里命令他立刻赶回宾馆来，钱亮亮一阵张，以为了什么问题，急三火四地赶到宾馆，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餐厅陪省财政厅的几个长喝酒。钱亮亮来了他就开始向人家介绍：“这是我们市政府接待的钱长，亲自来陪各位。”好像钱亮亮来陪客人他就有了多大面似的，闹得钱亮亮哭笑不得。抓住他兴的时候钱亮亮问他：“你请客人吃饭老叫我吗？”蒋大妈说我看你太辛苦了，想让你多增加营养。后来钱亮亮才渐渐觉来，那些副手们抓他当差，并不是因为他钱亮亮长得好看可以增加客人饭量或者提客人的兴致，而是因为他的份是接待长，有他亲自陪同，客人可以受到主人在市领导班中的分量。

常书记对钱亮亮的工作给予了度的关注，或者说对接待工作给予了度重视。每次到金龙宾馆来他都得找钱亮亮谈谈接待工作方面的事儿，有些事情甚至安排得非常，比如金龙宾馆供应的时间是每天晚上八到十二，第二天早上七到九，常书记就提改成二十四小时供应。金州是北方

钱亮亮对这个厂的情况不是不了解，这个厂设备陈旧，工艺落后，他们凭什么能拿到那么大笔的国外订单呢？忍不住就把心里的疑问问了来。新厂长说：“设备陈旧有设备陈旧的好，工艺落后也不都是坏事儿，我们的是人家生产装尸袋的棉布织品，这东西是低端产品，价格低，那些设备新工艺先的国内外大厂反而没办法接这单。我们可以，当然，我们的利率也低，这活靠的就是批量大，薄利多销嘛。”

黄金叶曾经告诉过他，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里，对接待工作要求比较的就是常书记，其他市领导除了个别的喝多了会耍耍横以外，都还算好应付。局单位的领导里，市委那边的比如组织、宣传、市委办、纪委等等都比较老实，可能是常书记得严，不敢在金龙宾馆张狂。市政府那边的人事局、税务局、工商局、公安局等等有实权的门，脑脑都是难伺候的角，要求，病多。对此钱亮亮倒没有直接的认识，因为他直接接的都是由市委、市政府领导直接接待的客人，或者是大型会议的整接待工作的组织领导，那些、局机关门自己的接待活动他一般不面，由齐红和黄金叶她们应付。除非他们有一些特殊的要求需要经他批准才会来找他，比如说吃饭的时候多上一瓶白酒，减免某个客人的住宿费，客人走的时候路上带些吃的，宴请招待的时候标准提一些等等。这事情都是别人来求他，而且他的行政级别跟那些来求他的人旗鼓相当，所以不是好伺候的还是难伺候的，谁也不会跟他过不去。另外，市委常书记名提他现在已经成了人所共知的事儿，谁也不清他跟常书记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因此一般人都不愿意招惹他。这符合官场的潜规则：争取跟领导的红人成为朋友，至少不能成为对手。

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合作得顺利，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合作开端。接下来又办了两个不大不小的接待活动，一个是省政协考察团前来考察，一次是一位离休的中央老首长西行参观莫窟途经这里，钱亮亮对接待上的事儿还不太熟，黄金叶全力以赴地辅佐拾遗补缺，两次接待任务完成得都很顺利，市里领导满意，还专门给他们发了奖金，钱虽然不多，也算是市委、市政府对他们工作的肯定。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钱亮亮跟黄金叶逐渐熟悉了，觉得这个漂亮的下级还不错。

钱亮亮倒是知，中东地区近些年天天打仗，一打仗装尸袋的需求肯定会很大，看来这个厂不知撞了什么大运，依靠陈旧的设备、落后的工艺抓住了一次机会。想到这儿，钱亮亮也为他们兴，终究这件事情牵涉到两千多国有职工的家命运，如果把这些职工的家属也算上，那就是关系到上万人家命运的大事儿，能把这件事情办好了，那就是一件大功德。想到这些，心情也就开朗起来，着新厂长赶拟合同。新厂长说合同早就拟好了，一直没敢找他们签，怕他们误以为纺织厂促他们，盯着要钱，其实他们特别急需这笔贷款原料，钱亮亮今天要是不来他们只好着到金龙宾馆找他去了，说着就让办公室主任拿了打印好的合同请钱亮亮过目。钱亮亮看了一看，跟蒋大妈说的内容基本一致，语句倒也简练通顺，就说：“可以了，没啥问题，你们先签好，我回去签了再盖好章给你们送过来一份，我们留一份就成了。对了，把你们的开行跟账号写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