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贾秘书跟钱亮亮尤其亲
，一两杯酒下肚，便聊起了昔日往事，互相询问过去的玩伴今日的下落，回忆在一起
过的好事坏事，倒把常书记冷落到一旁好像成了陪客。常书记倒也能稳得住神，脸上一直保留着刻意挤
来的微笑，旁听他们聊天，偶尔也
一两句自以为幽默的话。常书记的微笑让钱亮亮替他
到累，因为他知
常书记绝对不是一个善于微笑的人。他察觉到这样把书记冷落到一边大大的不恭，就赶
把话题往常书记
上引：“常书记这次到北京差，一再说一定要见见贾秘书，常书记对你的印象非常
刻，好几次还拿你当榜样让市委秘书
的秘书向你学习呢。”钱亮亮暗自吃惊，如果梁主任说的是真的，常书记这一趟送礼就
了十五万多。看梁主任那个样儿，也不是敢说假话的人。他安
梁主任：“没事，今天晚上的费用我，是我的客人，你就别
了。”贾秘书连忙端起酒杯向常书记敬酒：“常书记，能在北京见到您我非常
兴，跟首长到金州市去一趟真是难忘的旅程，谢谢您在金州市对我们的情款待，本来应该我请您，可是您却太客气了，那我就借您的酒敬您一杯吧。”“墨索里尼是元首啊。常书记就是咱们金州市的元首，你记住这句话就不会再郁闷了：领导总是有理。”
梁主任叹了一
气说：“唉，这个活实在不好啊，北京是什么地方？是首都，老话就叫天
脚下，咱们在北京算什么？草民一个，谁认得咱们老大贵姓？别说我这一个小小的驻京办主任，就是常书记他自己，这几天拜会这个拜会那个，低三下四不说还常常吃闭门羹，给人送礼反过来得求人家，人家收下了就兴采烈，好像得了人家多大恩赐似的，人家不收就像是欠了人家的债，愁眉苦脸拿我们撒气。”钱亮亮问他：“你们一年的经费是多少？”
贾秘书可能答应了常书记的安排，常书记
上兴采烈：“那好，没问题，我们就在全聚德会面。”梁主任闷闷地问：“为什么？”
挂了电话，常书记
上叫来驻京办梁主任吩咐：“你到前门大街全聚德老店定个包厢，晚上六
我们准时到。”梁主任如释重负，却还要装客气：“那多不好，到了北京你就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掏钱呢。”
京我不熟悉，贾秘书说那就到奥林匹克酒店大堂会面，然后我请你们吃烤鸭。常书记在一旁急不可待地给钱亮亮作手势，钱亮亮就对贾秘书说常书记要跟你说话，然后把电话给了常书记，常书记满脸堆笑，好像贾秘书隔着电话线能看到他的笑脸似的：“贾秘书，你好啊，到了北京无论如何要来看看你啊。”可能贾秘书也跟他说了些客气话儿，常书记连连说：“哪里哪里，今天晚上我请，你一定赏光，这样吧，既然是吃烤鸭，我们就到前门大街全聚德老店吃，
脆就到那里见面，您看怎么样？省得跑到奥林匹克酒店还得再往回跑。”常书记说：“别联系了，你亲自跑一趟，对了，让钱
长跟你一起去，一定要落实了。”“也就是三十来万。”
他相信，凭常书记的为人，他
事绝对不会给人留下把柄，绝不会把十多万的窟窿摆在驻京办的账面上让人看。钱亮亮猜得一都不错，果然临走之前，从金州市就打过来十五万，科目是往来款，平了驻京办的账面，至于这笔钱是谁打过来的，常书记没说，钱亮亮当然也不能问。常书记又恢复了一贯的冷脸，平静却又冷峻地对梁主任说：“有困难就克服困难嘛，你们在北京这么长时间连这么
事都办不成，还设这么个办事吗？你看看钱长，人在金州呆着，中央首长的秘书说约就约来，脆把你们驻京办划到接待算了。”钱亮亮说：“你放心，我也不会掏钱，都是金州市掏钱，包括常书记的
销，他也绝对不会让你掏，回去后肯定会有。”常书记也是场面上的人，连连客气，然后说了些还请贾秘书对金州市的工作多提宝
梁主任说：“我也说不清都是什么人，隐隐忽忽觉得可能常书记想挪动挪动，找关系托人情呗，
的我也说不清，常书记也不会告诉我。”说到这儿，警觉地对钱亮亮叮嘱“钱长，人家都说你是常书记的心腹，我的话你可别到常书记面前
说，那可就把我害了。”梁主任面
难
：“全聚德生意实在太好，定包厢得提前几天，现定可能有困难。”钱亮亮在一边尴尬透了，梁主任更是噤若寒蝉，一个劲说：“我
上联系，我上联系。”梁主任还是怕他传话，不再跟他提及常书记的事儿，专心开车，有一搭没一搭地向他介绍窗外的景致。到了全聚德，事情也确实没有梁主任说的那么严重，生意虽然好，包厢也难定，可是只要有了钱啥事都好办，钱亮亮拍板额外
一千块钱的包厢费，事情上搞定。梁主任忧心忡忡地诉苦：“钱长，这笔开支怎么理啊，常书记这一回到北京来，钱像
，净买档货，办事半年的经费差不多让常书记这一趟就光了，在全聚德吃一餐稍微像样的怎么说也得两千块，再加上额外的包厢费，我真愁死了。”钱亮亮苦笑：“我谁的心腹也不是，我也不知
别人为啥都这么说，可能因为我是从市委秘书提
起来的吧。你放心，我从来不跟常书记说工作以外的事情。”钱亮亮趁机问他：“常书记这几天都拜会什么人了？他要
什么？”钱亮亮只好跟着梁主任坐车到全聚德去联系包厢。车上梁主任无
打采一脸旧社会，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钱亮亮劝他：“梁主任，别郁闷了，这算啥，我挨训的时候你是没见着，比这厉害多了。对了，你看过阿尔
尼亚电影《宁死不屈》没有？那上面有一句台词：墨索里尼总是有理。你知为什么墨索里尼总是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