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柔软细致,就如同眼前的小少女一般,让人看了就有一阵子的舒适感。
真是乖巧听话的小人儿,她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这孙女其实很贴心,很懂事呢?
冷落这孩子这么些年,甚至明知道锦冉时常欺辱她,她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想起过去那些事情…莫老夫人心里生出了些许的愧疚,心里觉得,日后要对这孩子好一些,就算是弥补她过去的错。
有对比,就有落差,想到这些年自个儿捧在手心里的那个,不要说亲手做东西了,就是买东西也没有。
莫老夫人这么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些疏忽了锦好,琢磨着日后该怎么弥补这个乖巧的孙女儿。
这边正在联络感情,那边却有丫头回报:“老夫人,二小姐在房里…在房里闹着要绞了发…嚷着要去做姑子…”
莫老夫人一听,手里的袜子就落在了地上,顾不得捡起来,六神无主,跨开步子,就什么话也不说,匆匆忙忙往外走,慌乱之中,那脚正不偏不倚的踩着那绣着竹子的袜子上,落下浅浅的脚印,在金色的阳光照射下,那浅浅的脚印在一片纯白之中,尤为刺眼。
顾嬷嬷不忍,弯下腰去捡起来,用手掸了掸,却发现那脚印虽浅,却难以掸干净,不由得干笑道:“老夫人这是…这是急了!”
锦好瞧着那雪白袜子上那浅浅,但明显刺眼的脚印,却温和的点头:“顾嬷嬷,我明白的。”明明年纪不大,可是这眼神…却比同龄的孩子多了一种不一样的气势,以及那种成熟和冷肃。
锦好是真的明白老夫人的心情,毕竟是养在身边这么多年的,疼在手心里的,怎么能说不疼就不疼了呢?自然就慌了神。
这般面色平静,仿佛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尴尬,顾嬷嬷下意识的看向锦好的眼睛,却看见对方的一双水灵灵的眼眸如秋水闪亮,正好与她对个正着,不避不闪,端是清丽脱俗,隐隐带有日月之光华。
顾嬷嬷一愣,却有些慌乱的移开目光,似是不敢再与锦好对望,像是那清丽纯净的眸子能看见你的心里,让你无所遁形,待回过神来,再抬眸瞧去的时候,锦好的目光已经轻轻带了一丝笑意,竟是半点异样都没有。
顾嬷嬷再次断定,眼前这个七岁的五小姐,绝对不如她看起来的如此简单。
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心里都会不舒服,神情都会有些怨怼,隐隐含着尴尬,就是一向敦厚的二夫人那眸子中都有了一丝不喜,可是五小姐,却仿佛根本没有瞧见老夫人那下意识的动作,没有瞧见那雪白袜子上的脚印,可是她的目光明明就落在了那脚印上。
若不是真的懵懂无知,那么就是喜怒不形于色,而经过这些日子的交道,顾嬷嬷可不相信,锦好会是个无知的孩子。
可是,一个七岁的女子,可能有如此深的城府吗?姚家大夫人真的有如此的手段,这么短的时间里,调教出如此的人儿吗?
不过,这些对顾嬷嬷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反而让她更加坚定将宝压在二房身上:五小姐真的不一样了,不管面对什么,都是这么一副淡淡的表情,就像是,就像是胸有乾坤,完事皆在掌握之中。
顾嬷嬷发现面对这样的锦好,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心里越发认定锦好是贵人的命格,日后前程远大。
贵人总是这般静儿无波,就如同五小姐这般的静儿无波。
锦好的笑容如往日里一般,洁美如栀子花:“顾嬷嬷,祖母已经离开了,您还是快点赶上去吧,若是迟了,怕是祖母要找你了。”
顾嬷嬷立时回过神来,告辞,若有所思的离开了,而姚氏却有些不赞同的看向锦好:“那明明是你给我做的袜子,怎么就…”
锦好依偎进姚氏的怀里:“母亲,若是祖母多喜欢我一些,你也就能少受点委屈。”
有什么话比这句话还来的有力呢,姚氏顿时没了声音,只是紧紧搂着锦好,心里越发的柔和起来——老天待她不薄。
而,伏在姚氏怀中的锦好,眼神却犀利了起来,唇角附上了一缕不易察觉的冷笑:绞了发…嚷着做姑子…
锦冉,前一世的手段,你又决定重演了吗?
只是你以为这一次,我还会容你心想事成吗?
对于锦冉的手段,锦好是了如指掌,她自然明白锦冉这次闹着要绞了发,去做姑子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逼的莫老夫人松口,退了王家的亲事或是再次找哪个妹妹顶缸,替她嫁进王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