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等王妃清醒了肯定是不会杀我,到时你们怎么交待。姐姐们,我是宫里出来,皇后会问起呀!&qt;
被吓怕了香缕不敢放声喊救命,压低了嗓子含泪央求,绝望无助。藤萝略有犹豫,虽然平日不待见她,但也还没到要她性命份上,就这么把人家杖毙,实是下不去手。云芍看看屋里,低声道:&qt;姐姐,动手吧,不然王妃若是责怪我们不听话,下一个被打死可能就是我们。&qt;
为首藤萝就紧紧咬住了唇,眼里闪过一道雪亮光,握拳,下了决心,&qt;堵住她嘴,动手!&qt;
香缕眼中绝望变成了彻底死寂,刚喊出了半声&qt;王妃&qt;,嘴就被帕子塞了严实。
噼噼啪啪闷响连绵不绝,藤萝示意下,场每个丫鬟都上去打了几棍子,若是香缕冤魂寻仇,大家都有份,谁也跑不了。也许人多力量大,鬼魂不敢过来也说不定。
用是寻常打板子方法,每一下都往人臀腿上招呼,几十棍子下去,先还有些挣扎香缕渐渐垂了脑袋,即便不按着她,也不动弹了。却还没有死,鼻涕眼泪流得一塌糊涂,滴滴答答掉冬夜冷硬砖地上,塞着嘴帕子也渐渐被血浸湿。
丫鬟们先还战战兢兢,后来见香缕出气多进气少,脸色昏暗夜幕中泛起带青绿惨白,俱都吓得怕了,手上便越发用了力,狠命地招呼。林五站廊下静静看了一会,直到香缕圆睁眼睛再也不眨一下,眼白几乎翻到了天上,才走过去,握住了依然没停棍子。
儿臂粗刑棍,沾着黏糊糊血,数染到她手心。&qt;停吧,死了。&qt;她轻轻一带,便将丫鬟手里紧握棍子夺了出来,甩手扔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出了院门,直往锦绣阁方向去了。
藤萝呆呆看着一动不动香缕,一股毛骨悚然寒冷从脚底猛然窜起,将她整个人都冻僵了。就连之前说了狠话云芍,也是脚一软坐到了地上,瞪着死不瞑目香缕说不出一句话。丫鬟之中有晕倒,直挺挺倒地,却没人去扶。
冷风吹过来,卷起香缕凌乱裙摆,裙上血迹就像一朵盛开蔷薇,飘摇婉转,腾起又落下。
如瑾听到消息时候呆了一呆,难以置信看向长平王,&qt;她疯了吗&qt;
长平王将回完话林五遣回去,除掉外袍搭衣架上,嗤笑一声,&qt;不过是本性流露,她原就是这个样子。温柔知礼那个,是安国公府教养出来小姐,却不是她本人。&qt;
如瑾捧着手炉静坐半晌,默然不语。长平王穿着中衣走过来,双臂环住她,&qt;怎么不说话了,怨我对她太狠&qt;
如瑾摇了摇头。
这不是长平王错,也许他尖刻了些,对张六娘刺激很大。但,因为受了刺激,觉得委屈不甘,就可以轻易夺去无辜人命吗
自己受到不公,绝不是同样向别人施加不公理由。
她只是想,一个温婉端秀人,如何就能变成这个样子呢她不由想起家中堂姐。蓝如璇对贴身丫鬟虐待,和张六娘简直如出一辙。而她们人前所保持贤淑知礼样子,竟也有那么一丝神似。
为什么她们习惯伪装,习惯掩饰心底真实意愿,到底是什么让她们变成这样
她和长平王说起这个问题,长平王想了想,说:&qt;因为她们有所求,却又不想让人知道心思,拐弯,掩饰,压抑,日子久了,便成了心魔。&qt;
心魔。
如瑾想起《金刚经》,不由念出:&qt;凡有所相,皆是虚妄。&qt;
执念太深,久而久之,便成了心魔吧。
长平王说:&qt;一念觉悟是佛,一念迷惑成魔,佛家道理很有意思。张六娘自己偏执太过,别人是谁都救不了她。&qt;
&qt;王爷若对她稍微和善一点…&qt;如瑾说了半句,便自己也否定了这个想法,继而道,&qt;这也没用。即便她能做堂堂正正王府主母,调度内宅,管理姬妾,可这心魔,也只会让她成为第二个皇后。&qt;
深宫几年,耳闻目睹,皇后平衡嫔妃手段像是阴雨季节里潮寒,那是无声无息深入骨髓,种种绵密细致之处,不能言说。张六娘言行举止很像姑母,皇后若是点心模子,她便是模子规矩出来糕饼。
长平王随意笑笑:&qt;这样让她发泄一通也好,如果各条道都走不通,说不定她能顿悟,立地成佛了。&qt;
香缕却是枉死。
&qt;王爷打算怎么处置连荣&q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