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瑾先是觉得被抱着太难受,挣出来坐到旁边,又觉得火笼烤慌,叫了人进来将之挪到一旁,收拾妥当才回头去看他拿书,见封皮上赫然写着《笑林》二字。
“王爷怎么不看政史了?这种俗物,让人知道您看得津津有味,岂不损毁您英武气概。”她本来不想讽他免得再引火烧身,可看着他捧卷笑吟吟样子,忍不住就打趣了一句。
“养病,还看什么政史?”长平王弹弹书页“再说这怎么是俗物,大俗为大雅,实是有趣雅物。”
“您把这话冲翰林院和国子监夫子们说去吧。”如瑾懒得理他。他要敢夫子们跟前叫嚣这是雅趣,不被骂个体无完肤才怪,入朝没多久才培养起来些微光华,立时就会被抹掉。
长平王挑眉“他们那些老学究,嘴上之乎者也仁义道德,背地里还不是姬妾成群,污水满腹。别说这个,”他抖抖手里书“就是那春宫艳史,秘戏巧技,他们手里肯定也不少,没事就跟妻妾关房里练。我可比他们强多了,坐怀不乱,不近女色,好容易讨个夫人不让碰,咱就不碰。你还要鄙视于我吗?”
如瑾登时满脸通红。
这满口都是什么啊!
不料长平王说完,从屉柜里随手又抽出一本书册,送到她眼皮底下“喏,这也是雅物,前朝大家所绘,只可惜不是原本,后人临,不过这版也算临得比较近似了。”
如瑾瞄一眼,只见了《花阵竞春》几个字以及封皮上叠一起两个人,就知道不好,连那两人是男是女都没看,夺过来就将书扔到了地上,翻了脸。
“王爷做什么!眼看着晚上美人入府了,您自个儿熬不住,别拿我作筏子。除了祝姑娘那些人,府里不是还有不少姬妾么,您径自找她们去啊。”说着起身就要下地。
长平王一把捞过她,揽着腰拽住,奇道:“你这是吃两个贵妾醋,还是吃其他姬妾醋,倒让人听不明白了。”
“我吃醋?有那工夫还不如吃两杯酒呢。您自赏雅物,我才疏学浅,领会不到您高妙意境,自请回院就是了。您放开我。”如瑾掰他手,掰不开。
“吃酒做什么,借酒消愁愁愁。你别用力,体内气血还没畅通呢,小心些。来,笑一笑十年少,我给你念笑话听吧。”
他一只手搂着她哄,另一只手将《笑林》随便翻到一页,开始念“有农夫种茄不活,求计于老圃。老圃曰:此不难,每茄树下埋钱一文即活。问其何故,答曰:有钱者生,无钱者死。”
这有什么好笑!如瑾现满肚子气,为着他不尊重。
长平王念完一个“不笑?”哗啦哗啦再翻几页,又念另一个“佳人嫁合欢之夜,曰,君乃读书之辈,奴出一对,请君对之…”
如瑾顿时脸色红,捂了耳朵“闭嘴!”
长平王就奇怪说:“怎么这样害羞,难道你看过,知道后面是什么对子?”
“我怎么知道!”
“那你害羞什么。这娘子出上联是‘柳色黄金嫩,梨花白雪香’…”
“王爷,我真恼了!”
一听就不是好话,如瑾咬牙切齿,掰不开他钳制,一急,低头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哎,怎么咬人。”
如瑾恨恨偏脸“君子动口不动手!”
“哈哈哈…”长平王丢开书,抱着她滚到了迎枕堆里“你还想哪里动口,喏,本王敞开了给你咬。”
真是太没正形了。如瑾被箍住动弹不得,又羞又气,紧闭了嘴不再说话,因为知道无论说什么都能被他引到歪路上去。
长平王就抱着她躺下了。
过了一会叹息着说“逗你真有趣,早知道,以前多去蓝府溜几回就好了。”
如瑾咬牙。
“不过现也不晚,咱们以后有是时间。”他咧嘴笑,露出白亮牙。
如瑾就闭了眼睛,转了头。跟这种人比脸皮厚,她永远不是对手。
于是就这么被抱着躺了将近一个时辰,期间长平王还睡了一觉,睡得特别香,把她也带得眯着了。
再醒来已是午后,清醒之后,她赶紧推开依旧不肯起身长平王,自己下地整衣,叫丫鬟进来打水洗脸。
吉祥和冬雪双双走进来,都是一眼就看见了地上散落书册,书页是翻开,露出里头彩画,一男一女半褪衣衫伏假山石上,正欢好。
两个丫鬟都微愣。
如瑾正对镜笼头发,发现丫鬟进来站那里不动,侧头正要问,立时顺着她们目光发现被自己扔地上破书,脑中嗡一下,顿时羞窘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