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才平复。
这一阵呕吐,让她情绪颓废了很多,脸色苍白萎顿大圈椅里,无声地笑。“姐,我怎么看待你,还重要吗?我们都陷这里了。此生此世,再无出头之日。王爷非常讨厌我们,他说,我们是个笑话。”
佟秋雁震惊。
“姐,你为什么不好好嫁人,任着悔婚也要离家。我呢?我怎么就没看上那个郎助教,鬼使神差,非要扎进这王府里头来…”
“秋水,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佟秋雁根本不能理解妹妹突然转变,立时想到一个可能“是不是…是不是蓝妃?她跟你说了什么,她离间我们是不是?”
佟秋水默默看着姐姐,眼前一阵一阵发晕。
…
京城南部多是平民居所,一条一条街道都不宽敞,少有鲜衣怒马豪富子弟和金碧辉煌车驾经过,牛车,驴车,手推车,粗布衣衫民妇,裹着臃肿大棉袄汉子,到处乱窜无知顽童,是这些街道上主要人流。
被街道隔开居民区,胡同交错连通,将一座座土房石房连接起来。若是有个青砖灰瓦齐整院子,那就是这一带富人居所了。
傍晚时分,家家房头炊烟起,正是各家各户做饭吃饭时候,街头巷口行人少了很多。不过一条普通小巷普通小院门口,还是有来往不停人进出。进去,带着期盼,拖着病体;出来,手里大多拎着药包,面带感激。
直到太阳落了山,还有人携家带口要往这院子里进,门里出来一个十岁左右小男孩,笑眯眯,客气地请来者回转,说今日问诊时候到了,明日请早。
“这…这可咋好,俺们坐了一天牛车赶过来,看完病连夜回去,明天要把车还给人家,不然租两天车又要费钱啊。小哥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吧,俺家孩子这病看了许多郎中都说没法治,就指望您这里了。”
小男孩为难。
院子里就传出一个清朗声音:“除夕,让他们进来吧。”
“可是,师傅您今天看得人太多了,会累坏。”
“无妨。”
一家子人涌进去,并不宽敞厅堂里,抱着孩子接受诊治。后看完了病,拿着药方又是为难。“先生您看这…这药得吃多久才能好?”
“先吃一旬,到时再来让我看。这病拖得时候太久了,朝夕之间是治不好,要长期调理。”
“那…不知我这些钱够不够买一旬药?”
“够了。除夕,去配药吧。家里没有就到街上药铺找。”
小男孩看看乡民黑黝黝手掌里攥铜板,再看看方子上罗列药材,苦着脸,带着千恩万谢一家子出门去了。
内室帘子挑起,眉头深锁老者从内走出来,朝着方才闻诊郎中叹气“那点子钱两天药都买不来,你要自己搭出多少去?”
“我又不靠卖药赚钱,给够本钱便可以。”
“恐怕本钱都不够吧?还有你不收诊金?”
“这家人太穷,随手帮一把。”
老者顿足:“你这样子何时才能攒够钱成家!让你归宗,你不肯,引荐你进太医院,你也不肯。那你起码成个家延续香火啊,我这把老骨头不知还能活几日,入土前还能不能看你成家立业了?你们这一支,难道要从这代断掉吗?”
“怎会,祖屋里住着好几房,子子孙孙,拖家带口,不都是香火。”
“那些个不成器,别跟我提他们!我眼里,只有你才是嫡传。”
“二爷爷,我已经不是他家人了,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提了吧。”
“你…”老者咳了几声,拂袖“不跟你说这些没用。你只决定吧,要么跟我去太医院接班,要么,立业成家让我看到你生儿子。下回我来,你必须给个选择,不然…不然以后少跟我打探消息。”说罢愤愤而去。
一袭麻布青衫男子将老者送出院子,目送老人家远去了,这才回身带上院门。
“我早已不需要和您打探消息了。”他轻声笑笑,清俊眉宇之间隐有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