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什么嫁妆，这块料是以前长平王给她，随手收箱里，嫁时就一起带了过来，她都忘了，他却记得清楚，还特意让人裁了衣服。

换上那云霞锦衣裙，玻璃穿衣镜前一照，如瑾发现这颇为古雅款式真得很好看，比日常褙、袄裙都要显得端庄华贵，作为及笄礼服再好不过。青沉稳，绛绦和青鲜明对比，没有显得扎，反而显雅致。前后左右照一照，她很满意。

可是长平王不说缘故，丫鬟们也都笑嘻嘻守如瓶，她只好放下疑问由着他们闹去。

如瑾瞅着那金灿灿东西犯怵“太扎了。”

吉祥笑着将衣裙叠好放回“主，这是您嫁妆里一匹料啊，前阵王爷特意指了用它衣服。”

吉祥又拿来一双同绣鞋给她换了，笑问：“全是王爷指定式样，主喜吗？”

想一想，都是一年前事情了。

吉祥看了看滴漏“是呢，主走吧？”

梳洗完，吃过早饭，卯时已过了，长平王促丫鬟给如瑾换衣面去，他自己带人了门，吩咐一会去正厅。

胡嬷嬷笑说：“正礼辰正，稍等一会就到了，到时老扶您去成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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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嬷嬷上前虚扶了如瑾胳膊，带着她走偏厅，穿过游廊，直往正厅那边去。廊下侍立下人们，不是府里还是面生，俱都一路低问好。

“多谢嬷嬷。”如瑾微笑谢。

看着丫鬟们殷殷目光，虽然觉得有小题大，如瑾还是提裙上了轿。壮婆们就抬起轿往正厅那边去，须臾就到了。

然而，看到座上诸位，她还是险些失态，差惊呼来。

及至今生，事事改，边人也都变了，依旧怀着一颗不企盼不奢求平常心，却没想到，能收获这样礼和情意。

菱脂从外蹬蹬蹬跑来，一边跑一边喊：“主好了吗？该去正厅了，时辰到了。”

站穿衣镜前，她觉得镜中人有些陌生。

绕过开富贵羽纱屏，如瑾量保持着端正仪态，面带微笑现众人中。

那时她只是一个默默无闻低等嫔，和里许多不得圣眷女人一样，某一个角落里过着安静苍白日。因了生日，侍女紫樱去膳房替她要碗面，不但没要到还被奚落了一顿，红着睛回来。于是生辰就那么过去了。没有衣服，没有首饰，也没有像样饭菜，她自己对镜仔细梳了一次发，把平日喜一玉簪发髻里，就算成了及笄礼。幸好她对这些事本也不是十分留心，倒没觉得难过，反而是紫樱大哭了一顿，委屈不已。

如瑾镜前照了又照，心里洋洋。

吉祥：“主放心，竹一直那边照看呢，今早送信来说罗姨娘已经醒了，只是神智不是太清明，也虚淘得厉害，且得再养一段时日。”

还没屋，便听见正厅里说话声，听不真切，但似乎颇为闹。廊下侍立着许多生丫鬟妇人，衣饰整齐，气度也都不凡。如瑾正纳罕，随着轿一起过来胡嬷嬷上前请她下轿：“仪式开始之前请您偏厅候着。”

了一会，迟疑：“怎么这料…仿佛哪里见过？”

“主穿整齐，坐上去吧，免得路上脏了衣裙鞋袜。”

自讨苦吃。

如瑾笑笑没说话。

冬雪旁赞叹：“主真好看！”又说“王爷很会贴人。”

如瑾略尴尬，她还围着被没下床呢。

长平王让丫鬟们服侍她起来梳洗，坐到桌边将怀里匣放下打开，里赤金面，吩咐说“一会换了衣服，给你们主这个。”

对这位主持过合卺礼老嬷嬷如瑾向来非常尊重，平日也不分派她事，见她来扶自己，忙谢，压下满腹疑惑去了偏厅。

因了不明所以，心里便渐渐生了一些张来。及笄礼会是什么样呢？似乎这是要大办？以前家时候，蓝如璇及笄是她亲见过，也不过就是穿衣服，由老太太象征地梳了发上发簪，然后合家闹吃顿饭。

不是寻常歌舞饮宴之乐，是正式场合用礼乐。胡嬷嬷去看了看，笑着走了回来“主起吧。”

如果要办礼，簪钗应该是长辈，可长平王长辈都里，难会是后妃？不可能，要真有后妃到府，院里该满是女内侍了，外还会遍布禁卫，哪有这么随便。

如瑾恍然大悟。

那时候，蓝如璇刚永安王府，如琳正不亦乐乎外室，老太太一心念着回娘家扬眉吐气，家里，正是借着她门给老太太置办东西时候，他见了她，然后送她一幅云霞锦，作为她十四岁生辰礼。

越不明白，越是惴惴。

也是那一次，他亲说要娶她。

“保住了命就好。”其他只能以后再说了。如瑾想起纪氏“…哪里去了，昨晚她说要去找王爷告状，后来就没了踪影，今天没再上蹿下吗？”

如瑾脸微红，有些愧疚。

如瑾，被丫鬟们扶着走门去。

然而这料来历丫鬟们俱都不知，就是当时随侍碧桃也不明所以，她自然不能当众挑明，被长平王笑看着，她低了声谢。

幸好那幅面还缀着珍珠压住了一些金，式样也古雅，不然真像暴发了。长平王亲自抱来，如瑾不好太驳他面，就没再说什么。

“嗯。这些小事先别了，今天好好过生辰。”

那个角笑，端庄瑰丽女，是自己吗？

如瑾遂不惦记她了，只说：“查问罗姨娘中毒因由时可能还要问她，到时候王爷可得放她给我审一审。”

院里停了一驾小巧轿，如瑾讶然：“这么几步路，不用坐这个吧。”又不是晋王旧宅那地广之所。

吉祥又给她施了一层薄薄脂粉。

洗漱时，想起昨晚事，如瑾就问罗氏怎么样了。

时隔一年，她都把这料忘到脑后时候，他让人成了衣服，给年满十五她。

这个吉祥真不知。一旁长平王说：“我那里关着呢。大晚上鬼哭狼嚎胡闹，我让嬷嬷教她几日规矩。”

突然有笙竹声传来。

不由想起前世十五岁生日。

小室，丫鬟们簇拥着，如瑾坐椅上等候吉时。

待到好了面，梳小钿之类装饰满青丝上，如瑾发现赤金也没有显得俗气，和衣裙搭一起看，有一沉凝华。

今天就这些，过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