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正殿偏殿几灯火依然亮着，老尼妙恒正主殿佛前打坐，听见人声才缓缓起，见是御驾前来，也没有惊讶之，平常行礼诵了佛号“不知皇上前来，失迎恕罪。”

“算了，改日见面再说吧。”

又听他那里嘀咕：“怎么会这样呢。还以为能一举成功。母妃说你这年纪生育是小了些，不过细心调理也无妨。”

“王爷！”

这是想什么呢？

又回去教导康保“这赏雪啊，要跟人一起才算有趣，否则皆是索然无味而已。”

“那…”又提了几个。

佛门之前依旧寂静如往日，老远就从风里送来檀香之气。皇帝人未走到跟前，先叫侍卫围了整个院。康保去叩门，叩了半晌，门里才传来女尼声音。

内侍们哄然而应，就要上前。皇帝：“问问是什么？”康保忙转风向，亲自上前问话去了。

“哎，别恼，逗你玩呢。”长平王挤上榻来，笑“不过也该想这事了吧，我觉得咱们明年就可以得个女儿了。”

近前一看，却是认识人，乃是萧宝林近服侍女，萧宝林得，这女常随御前走动，常来常往都是熟人。康保见她披散发样，知有事，忙仔仔细细地问起缘故。

皇帝鼻，抬看了看天“到底是上了年纪，经不得冷风了。”

不过这几日，让满嫔妃摸不着脑是，皇帝夜夜独宿，既不去哪位里，也不叫人侍寝，临近年关奏折多是报喜请安，政务又不多，他每夜勤政殿待到半夜是为了什么？

康保赔笑，顺势提起常给他上供几位低等嫔：“…都是人。”

皇帝直接上前踏了门里，本没等驻殿法师来迎，一径朝着殿内去了。

皇帝摇：“则矣，却无情致。”

走了一会兴致似乎上来，声音里竟带了笑：“康保，你还记不记得朕上一次踏雪是什么时候？”

为什么是女儿？就算盼，也该盼个儿吧。他不重视嗣吗。如瑾诧异，一时都忘了刚才恼，脱就问了来。

康保将捧衣内侍踢了一脚，亲手将貂裘给皇帝裹了，急：“皇上您可仔细别受凉，夜里风着呢。”

“何人漏夜而来？”竟只问话不开门。

皇帝摇摇，轿也没坐，直接踩着残雪走下御阶，朝着凤音走去。内侍护卫们连忙前呼后拥，乌泱泱席卷而去。

康保赶叫人备轿。

康保听得面大变，不敢怠慢，回到御前避开旁人，将听来话如实待一遍，末了低声补充：“单凭她一面之词到底不知虚实，皇上不用忧心，才这就派人彻查。您先去凤音歇息吧？”

他是死活不肯到别，跟着榻上腻了一会，到了就寝时辰，又抱着如瑾挪到床上。如瑾只好如此，躺他怀里渐渐睡着了。窗外风卷雪晶，烘烘屋里，易酣然梦。

直到凤音那边来了人送夜宵，康保见知意，试探着上前提醒了一句，皇帝才额角，从小憩梦里醒来，略带倦意伸了伸懒腰“哦，该去皇后里了么？那走吧。”

长平王说：“女儿好啊，像你一样，让我看看你从小是怎么长大。”

“不，怪冷。”

如瑾翻过去，懒得搭理他了。他就歪旁边挤着，有一搭无一搭逗着她说话，说着说着就将手伸了被里。如瑾好不容易让他安分下来，让他老实抱着自己躺了，建议说：“你回锦绣阁吧？”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半时候，斜刺岔路里冷不丁窜一个人影，里喊着什么，惹得侍卫们纷纷了刀。那人影却直直跪了御驾前，也不往里闯，就跪着磕，一边声哭喊。

只是偌大一片院，夫妻同眠这事却十分难得，随着皇后年纪渐长，皇帝去凤音过夜时间只局限了每月那例一两天，还往往因为批折而失约。而其他嫔妃御嫱，就不用指望皇帝时常留宿了，位份低一些，连留皇帝过夜资格都没有，统统要去恩殿侍寝。

康保回看看主，这才报了圣驾。门里女尼将门开了半扇，遥遥朝皇帝行礼，说：“贫尼去回禀家师迎驾。”继而转回返。

这边说这话，帘幕低垂偏厅那边隐有响动，皇帝侧目。康保上前就问：“那里何人，怎地不来接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