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山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抚摸她沾湿的头发,动作有些迟缓。他的拇指
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指腹感受到皮肤的温热和湿黏。
「太喜欢了……」他喃喃道,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她陈述,「我真
不敢想……你会变成这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感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
沈御立刻像只被挠到痒处的猫,舒服地眯起眼,蹭了蹭他的手掌。听到他的
话,她眼神暗了暗,闪过一抹真实的歉疚。
「对不起,主人,」她小声说,语气低落下去,「让您……等了这么久。是
我以前太笨,太端着,不懂事。」
宋怀山的手停在她头顶。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问:「你还记得……我
们第一次见面吗?不是在公司,是更早,在路上。」
沈御愣了一下,努力回忆,脸上渐渐露出困惑和一丝慌张。她用力想了想,
最终还是颓然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愧疚和不安:「对不起,主人……我、我
真的不记得了。那天雨很大,我心情很糟,好像在车里看到刘婶和一个年轻人…
…但具体什么样,我真的……没印象。」她越说越急,仿佛这是天大的罪过,
「我当时……可能根本没仔细看。或者,在我眼里,您……您就和路边任何一个
需要帮助的、普通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甚至……」她声音低下去,带着痛悔,
「甚至可能觉得有点碍事,耽误我时间。」
她说着,忽然抬起手,开始用力扇自己耳光。
「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浴室里回荡。她下手不轻,脸颊迅速泛起红印。
「对不起!主人!对不起!」她一边打,一边急促地道歉,眼睛里涌出水光,
却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混合着赎罪和兴奋的奇异光彩,「我该死!我眼瞎!我居
然没记住主人!我居然敢忽略主人!」
宋怀山看着她疯魔般的样子,看着她脸颊上迅速肿起的指印,心里那点感慨
和茫然被一股更灼热的、带着破坏欲的情绪取代。他没阻止,只是看着她打,直
到她气喘吁吁,脸颊红肿,眼神涣散却又亮得骇人。
「行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看你骚的。打自己也能打兴奋?」
沈御停下手,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像有把火烧着。她痴
痴地看着宋怀山,用力点头:「嗯!主人……我、我不知道怎么了……一想到我
当初那么混蛋,居然没把主人您放在眼里,我就……又恨自己,又……又觉得特
别讽刺!好像……好像这样挨打,就能把过去的错补回来一点似的……」她语无
伦次,身体却诚实地往前蹭,试图更靠近他。
宋怀山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崭新的灰色短靴上。他抬起脚,穿
着拖鞋的脚底,轻轻踩在了沈御的头顶。
不是用力碾压,只是一个带有象征意义的、轻蔑的放置。
沈御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一种巨大的、几乎让她晕眩的狂喜席卷全身。
她几乎是本能地,将腰背压得更低,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臀部高高翘起,双手
向前伸直,紧紧贴着地面,摆出一个极致驯服、极致屈辱的匍匐姿态。她的身体
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对……就是这样……主人……踩我……」她声音闷在地面上,带着哭腔和
狂喜,「用力踩……把我踩到地缝里去……踩进瓷砖缝里……让我变成灰……让
谁都找不到……只配被主人踩在脚底下……」
她颠三倒四地说着,仿佛这就是她终极的渴望--化身为尘埃,被主人践踏,
融入最卑微的角落。
宋怀山的脚底感受着她头发的柔软和温热,听着她卑微到极致的呓语,胸口
那股灼热的情绪膨胀到几乎炸开。他脚下微微用力。
「沈御,」他声音低缓,带着回忆的飘忽,「你真不敢想……你会变成这样。」
他顿了顿,仿佛陷入了某种思绪。
「当初第一次见你,隔着车窗,雨那么大,你坐在车里,侧脸看着外面,眼
神冷得能冻死人。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话都不会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让你看不见我。我当时就在想,你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你看我的时候,心
里在想什么?是觉得刘婶这个儿子真没出息,真碍眼,还是……干脆什么都没想,
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自嘲的笑意,但踩着她头顶的脚,却无意识地
加重了一分力道。
沈御听着,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疼得她蜷缩了一下,随即是更汹
涌的、想要弥补和赎罪的冲动。她无法回答,只能更用力地塌下腰,将臀部翘得
更高,仿佛要用这个姿势承担主人话语里所有曾经的疏离和冷漠。